地窖不大,角落里放着个铁皮箱子,锈得不成样子。
撬开。
里面是几本账本,还有一沓照片。
账本上记着一个人名:王建国。
照片上是他和几个人见面的场景,时间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叶晚拿起一张。
“这是……十五年前的?”
“嗯。”
我翻了翻账本。
里面记的是一笔笔转账,金额都不小。收款人那一栏,有几个名字我认识。
“这些东西……”叶晚看着我。
“够了。”
第二天,我去找009。
把账本和照片放他桌上。
他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
“哪儿来的?”
“一个死人给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东西,能送他进去出不来了。”
“我知道。”
他看着我。
“你想要什么?”
“让他死。”
009愣了一下。
“林宵,这事儿得按规矩办。”
“他按规矩办过吗?”
009没说话。
我把东西留下,走了。
一周后,王建国被抓了。
不是车祸,是真的被抓。证据确凿,直接送进系统核心监狱,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消息传来那天,店里正忙。
鬼王和尸王又在抢新到的口服液,这次没打,改成掰手腕。林远在旁边当裁判,谢七在嗑瓜子看热闹。
我坐在柜台后,翻着账本。
门口风铃响。
进来的是那女的。
她穿着件新裙子,脸上有血色了,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老板,谢谢。”她把一个篮子放柜台上,“我老公昨晚来托梦,说他安心了。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篮子里是两瓶酒,还有一包点心。
我收下了。
“慢走。”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老板,你那香真的管用。他用那半小时,跟我说了好多话。这辈子都没说过那么多。”
她笑了,走了。
林远凑过来。
“老板,她老公说的啥?”
“问那么多干嘛,掰你的手腕。”
鬼王那边喊起来:“林远!裁判跑了!”
林远赶紧跑回去。
店里又热闹起来。
傍晚,夕阳照进来,地上铺了层金。
我靠在柜台后,点着烟,看着那群人。
鬼王赢了,抱着口服液乐。尸王不服,说要再比一局。谢七在起哄,林远手忙脚乱地劝架。
乱糟糟的。
挺好。
烟抽完,我掐灭。
“关店了!”
没人理我。
我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理。
算了。
让他们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