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到地下室。
最里面那堵墙,看起来和别的地方一样。但我知道,有一块砖是活的。
那是当年我爸告诉我的。
我找到那块砖,按下去。
墙裂开一道缝。
里面是个小暗格。
很小,只能放下一个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把锁。
铜的,很旧,上面刻着几道纹路。
和那把钥匙一模一样。
我把钥匙插进去。
拧动。
“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林宵亲启”。
是我爸的笔迹。
我拆开信。
“儿子: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拿到了钥匙。
这把钥匙,是我当年和零一起藏的。本想等我老了自己来取,没想到走得太早。
零替你保管了二十年,现在该还给你了。
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你自己看。
爸留。”
我把信封倒过来。
掉出一张照片。
黑白的老照片,已经泛黄。
上面是我爸,零,还有一个人。
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
他站在两人中间,三十来岁,穿着军装,笑得很阳光。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三兄弟。林建国、零、张诚。摄于1985年。”
张诚。
009的爸。
那个死过两次的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叶晚在旁边问。
“张诚……他不是死了吗?”
“死过两次。”我说,“但零没死过。所以他还活着。”
“在哪儿?”
“不知道。”
我把照片收起来,和钥匙放在一起。
回到店里,已经半夜。
林远还没睡,看见我们上来,迎过来。
“老板,找到了吗?”
“找到了。”
我把那张照片给他看。
他看着那个穿军装的人。
“这是谁?”
“张诚。”
林远愣了一下。
“009的爸?他不是……”
“没死。”我说,“一直在零那儿。”
林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鬼王从后院探出头。
“什么没死?”
我把照片递给他。
他看着那个穿军装的人,看了很久。
“我操。”
尸王也探出头。
“我操。”
谢七从厨房出来。
“我操。”
无名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照片。
他笑了笑。
“零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看着他。
“你早知道?”
“知道。”他点点头,“但零不让说。他说要等你自己发现。”
我把照片收起来。
点了根烟。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有新的事。
但没事。
店还在。
人还在。
钥匙找到了。
锁打开了。
照片上的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