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有学生看过来。
沈知砚明显感觉到了那些视线，往后稍微退了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真的干净了。”
“好吧。”
许穗见好就收，坐回原位。
她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刚才沈知砚那个表情，真是太好玩了。
明明很不好意思，还要强装镇定。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出食堂。
初冬午后的阳光淡淡的洒在身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走到通往女生宿舍和实验楼的分岔路口，许穗忽然停下脚步。
从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包装纸是亮橙色的水果糖。
“喏，给你。”
她把糖递到沈知砚面前，眼睛弯弯。
“饭后甜点，橘子味的。”
沈知砚看着她掌心里那颗小小的糖果，包装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给他糖。
“快拿着。”
许穗晃了晃手，“可好吃了，我最喜欢的口味。”
沈知砚看着她那双盛满效益，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擦过她温热的掌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谢谢。”
他把糖握在手里，糖纸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客气。”
许穗看他接过，笑的开心。
“那我先回宿舍了。”
“嗯。”
沈知砚点头，“路上小心。”
“知道啦。”
许穗转身，脚步轻快的朝宿舍方向走去。
沈知砚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宿舍楼拐角。
摊开掌心，那颗橘子糖安安静静的躺在掌心，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最喜欢的口味。
他撕开包装纸，把糖放进嘴里。
酸甜的橘子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清新又甜美。
确实，很好吃。
就像许穗给他的感觉，明亮，温暖，带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吸引力。
沈知砚含着糖，慢慢往实验楼走。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临近期末。
这段时间，物理系学霸沈知砚和设计系系花许穗的事，几乎成了全校皆知的连续剧。
每天中午，准能在物理教学楼门口看到许穗等沈知砚下课，然后两人一起去食堂。
下午没课的时候，图书馆靠窗的那个位置，十有八九是许穗坐在沈知砚旁边，一个画图，一个看书。
沈知砚咖啡馆兼职，也总是能看到许穗的身影。
一开始还有人打赌。
赌沈知砚什么时候会受不了许穗的纠缠，
或者许穗什么时候会放弃这块冰山。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赌注渐渐没了意义。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沈知砚根本就没想拒绝。
虽然他看起来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但对许穗的靠近，他默许了。
甚至偶尔露出那么一丁点的体贴和纵容。
比如现在。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许穗正咬着笔杆，对着素描本皱眉头。
她面前摆着杯热拿铁，已经喝了大半。
沈知砚刚给客人点完单，走到她这边。
看了一眼她的本子，“卡住了？”
“嗯。”
许穗叹气，“这个光影怎么调都不对。”
沈知砚放下手里的托盘，在她旁边站了一会。
然后指了指画纸，“这里，阴影可以再深一点。”
“真的吗？”
许穗抬头看他。
“试试。”
沈知砚说完，又去忙了。
许穗按照他说的改了改，果然效果好多了。
她眼睛一亮，朝正在吧台后做咖啡的沈知砚比了个大拇指。
沈知砚看到了，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忙着手中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