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墨衍批成了狼子野心的豺狼虎豹,楚君辞静静听着,眉头微蹙:“够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遥望高台,听楚君辞说:“昭国要来使臣朕不能拒绝,但众爱卿放心,朕会有所防备。”
“再者,若墨衍此举是为了与大雍重修旧好,雍昭两国将再次签订和平契约。”
“从此朕和昭天子将加大边境贸易的范围,并且互相传授经验,共同促进两国的发展。”
“陛下……”
文相还想再劝,被楚君辞打断:“此事朕已有决断,不必多言。”
“……是。”
同一时刻,在楚君辞上朝之际,墨衍去了长宁阁。
薛芜正在晒草药,看到他后轻笑一声:“师弟尝尝我泡的茶吧。”
“好。”
二人坐在院中,薛芜给墨衍倒了杯茶,“观师弟之面色,似乎好事将近。”
“是。”
提起这事,墨衍柔和了眉眼:“阿辞快接受我了。”
“他说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还说今日要送生辰礼给我。”
“哦?”
薛芜笑着摇了摇头:“情之一字,果真难懂啊。”
“师弟,若你能达成所愿,师兄由衷地替你高兴,若我没有猜错,你当年所说之承诺,也和他有关吧?”
“嗯。”
提起这事,墨衍脸上的笑淡了些:“当年我离开雍国之时,曾说过要给他传信,可我失言了。”
“这不是你的错。”
薛芜见证了墨衍为恢复记忆所做的努力,只是那毒实在顽强,岂是当年的幼童可以抵抗?
想起这毒,薛芜的神情变得严肃,“说来,在你之后,我还在旁人身上看到了中毒的症状。”
“且下毒者似乎将此毒的配方进行了改进,比之你当年有过之无不及。”
“也怪我无用,这些年,我继承师傅的衣钵,即使身处笙梓村,也没有放弃对‘浮生烬’的研究,可研究数年,也不过堪堪写下一张方子。”
说着,薛芜叹出口气:“都怪我无用啊。”
指尖微蜷,墨衍出声:“此毒不似寻常物,世间唯有雪莲可解,你能写下方子已实属不易。”
“师弟不用安慰我了。”
薛芜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些,你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事要说?”
提起来意,墨衍抿了抿唇:“我想学医。”
“学医?可是为了……”
话音未落,薛芜很快联想到什么,不再多言。
“你想学,我教你便是,你我虽为师兄弟,可师傅并未教过你医术,如今我代师传授,也不算逾矩。”
“你想先学什么?”薛芜问。
“把脉。”
墨衍如是说。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时辰,楚君辞下朝后回了乾合殿,彼时墨衍正在门口等他。
“阿辞。”
看到他后,墨衍急忙迎了过来:“累不累?”
“不累。”
可墨衍没听到一般,“我给你揉揉肩吧?或者揉揉腰。”
“……不必。”
他身后还跟了些人,楚君辞并不想被他们看到他和墨衍如此亲密。
以防墨衍突发奇想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他连忙跨进殿中,将墨衍甩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