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色不早,该歇息了。”他出声提醒。
楚君辞没理他,接着放下一枚黑子,黑白两子互相厮杀,却又配合默契,暗处之下,波涛汹涌。
柏阳等了一会,见楚君辞没有休息的意思,再次上前:“陛下,天色不早,该歇息了。”
“……”
楚君辞睨他一眼,扔下白子,来到榻前:“退下。”
“是。”
柏阳出去了,此处只剩楚君辞一人,他看着头顶的帷幔,轻轻眨了眨眼。
从今夜发生的事情来看,或许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峻一些。
几不可察地叹出口气,他闭上眼,脑中思虑繁杂。
不知过去多久,意识迷迷糊糊之间,楚君辞听到了一声“陛下”。
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压得极低,似是怕人听见。
“陛下。”
那人还在叫他,楚君辞眯了眯眸,打开窗户。
只见窗外站着一个眼生的小太监,神情焦急:“陛下您没事吧?”
“无妨。”
轻轻摇了摇头,楚君辞问:“你如何会在此处?”
“陛下,奴才听说宫中出事了,担心陛下,这才偷偷溜了进来。”
楚君辞盯着他:“宫外守着禁军,你如何能进来?”
“回陛下,奴才和其中一名禁军是老相识,此番央求了他,他才偷偷放奴才进来的。”
“如此,你有心了。”
“都是奴才该做的。”
小太监摇头,“再者陛下曾救过奴才的命,在奴才心里,陛下不仅仅是陛下,更是奴才的救命恩人。”
“说来陛下只怕已经忘了,可奴才永远不会忘记,两年前奴才病重,是陛下让太医给奴才诊脉,奴才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谈起往事,小太监抹了抹眼泪,“陛下,奴才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可也想帮陛下的。”
“自册封漠央国圣子为国师的诏书下发后,宫外许多大人都在求见陛下,可都被禁军拦下了。”
“陛下放心,即便舍去这条命,奴才也要将陛下的消息传达出去,让他们尽快来解救陛下。”
他说得言真意切,楚君辞面无表情:“你打算如何做?”
“奴才人微言轻,只能以命相博。”
“以命相搏?”
“是,奴才誓死将陛下的消息传达出宫。”
“奴才会在身上藏一张纸条,待尸体被扔至乱葬岗后,奴才的好友会将消息传到宫外大人们耳中。”
听完小太监所言,楚君辞捻了捻指腹:“你倒是忠心。”
“如今宫中到处是奸细,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陛下谬赞。”
他连忙行礼,动作间露出了虎口处的一颗黑色小痣。
楚君辞的目光在小痣上滑过,片刻后收回:“你不必去送死,如今宫中之事,朕有分寸。”
“陛下……”
他还想再劝,被楚君辞打断:“事到如今,朕也不瞒你,昭国墨衍是朕的暗卫所扮,且禁军统领表面是漠央国人,实则早已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