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所虑甚是。”赵玉儿思忖良久,斟酌着开口,“利用前朝的声势施压,确是一步好棋。林将军爱女之心理所应当,确也是最佳人选。”
说罢,她搁下银箸,却是话锋一转,“只是,这步棋落下去,会激起多大的涟漪……朝堂诸公,尤其是各处势力,会借此掀起多大的风浪,陛下又会如何定夺……”
卫青禾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头微蹙,带着些忧虑开口道,“林妃娘娘是想……让林将军联合言官,参亚太后一本?”
她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忧虑:“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而且林将军带头上奏,也过于明显。陛下他……”
她并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很明显。
陛下的态度不明,此举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不是为了真的扳倒她!”林望舒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咱们都知道,陛下不会真的动她,咱们也别指望能凭这个,就让她伤筋动骨。”
“所以娘娘是想……用这个来敲打她?”卫青禾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帮着收拾了几下碗筷,“其实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没错,”林望舒点点头,为三人各沏了一盏茶,“我就是要用前朝的声势,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咱们不是她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咱们背后不仅有我爹的军功,还有盯着她的眼睛,和随时可以捅出去的刀子!” 她说着,忿忿地拍了一下桌子。
“咱们得让她知道,下次再敢伸手,代价会比这次更大。至少……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用这等搓磨人的手段!”
赵玉儿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点了点头,补充道,“妹妹说得对,而且,此举……或许也能给陛下一个台阶。”
见两人都看向她,赵玉儿轻叹一口气,“陛下对亚太后的……敬重,咱们都看在眼里。但这次的事,恐怕会闹得前朝后宫皆知,陛下也需要对内外有个交代。”
“若前朝有言官发声,林将军再适时递上奏本,陛下正好可以借此对亚太后小惩大诫一番,既堵了悠悠之口,全了朝廷体面,也……全了他对亚太后的情分。”
说罢,她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困惑不已,“只是……这亚太后与陛下……究竟是何等情分?能让陛下如此……看重?”
这个问题一出,便压在三人的心头。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与凝重。
卫青禾眉头紧锁,指尖一下下地在桌面上轻轻划着,试图理清这团乱麻,“陛下对亚太后敬重有加,远超礼制。朝野上下都道是陛下纯孝……可若真是纯孝,为何对先帝……”
“是啊,”赵玉儿接过话头,越说越觉得此事蹊跷颇多,“我听元宝说过,先帝在时,亚太后并非是最得宠的,也更非位份最高者。”
“陛下之前力排众议将她尊为亚太后,享太后之尊,已是破格。更遑论这些时日,无论她在后宫如何为难咱们……”
她没说完,但几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