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下去,保管睡得香甜。梦里头……嘿嘿,那滋味儿,要多真有多真。”
“梦中春宵一度过后,现实中便会清醒过来,身体也会残留相应的反应。”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就连未出阁女子的落红之相,亦可模拟八九。服用者,笃信自己确已春风一度,绝无怀疑。”
楚奚纥听完,眉峰微挑,他瞧了瞧这瓶药,又瞧了瞧知崖,这才慢悠悠道,“你倒是对这药效……知之甚详。莫不是……”
他故意顿了顿,叹息着直摇头,“看来你这身子骨,才是真的虚了,竟沦落到要倚仗此物。”
知崖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将一军给噎住了,脸上那点戏谑的笑也没了,他难得地“咳咳”两声,眼神飘忽了一瞬,强自辩解起来。
“主子您这说的,属下还不是心太善了。您是不知道啊,外头那些个痴心的姑娘家,真真是热情似火,啧啧。”
“您也知道,我这人心软,见不得美人儿落泪。备着这个,也是……也是成全她们美梦一场,也全了彼此的颜面,省得日后纠缠不清,伤人伤己不是?”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也飘向了别处,显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便忙扯开话题, “主子您也说了,那钱家早有觊觎之心。”
“这不就结了。”知崖越说越起劲,一拍大腿,“何必设计这众目睽睽的丑闻?您如今只需把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大皇子就成了。”
“告诉他?”楚奚纥一愣,不由得皱起眉头。
大皇子向来眼睛容不下半点儿沙子,这事儿……真能告诉他吗?
“主子您甭犹豫了,就告诉他得了。”知崖摆摆手,继续说道,“大皇子这愣头小子是太实诚了不假,可他也老大不小了,男女之间那点儿事……”
知崖话还没说完,楚奚纥一道眼风就扫了过去。
知崖立刻收声,抬手虚拍了下自己的嘴,“得,属下失言。”
吃了个嘴巴子后,他忙把话拉回正题,“总之,您啊就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说明白。”
“再把这将梦春宵的妙处也告诉他,请他……配合搭把手,演这出戏就成。”
“如何演?”知柏年纪还小,此时还一知半解的。
知崖瞧了自家弟弟一眼,无奈解释道,“这还不简单?在接风宴前几日,找个钱小姐落单的机会,让大皇子偶遇她。也不必多言,只要想法子把这药给她灌下去就成。”
他略一停顿,眼中闪着促狭的光,“这之后嘛,大皇子只需在近处找个僻静地方猫着,确保她人没事儿就行。”
“等她药劲儿上来,再等药效一过,到那时……”知崖的嘴角勾起,胸有成竹地啃了口果子,“她只会笃定自己已和大皇子春风一度,便能向家里圆满交差了。”
“而咱们的大皇子殿下,”他两手一摊,笑容里带着点狡黠,“从头到尾,干干净净,片叶也不沾身。”
“如此一来,陛下的命令成了,钱家的心愿也了了。甭管是不是在宴上成的,他们都得满意。”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到那时,在接风宴上,陛下直接一道旨意下来:正妃江氏,侧妃钱氏,一并赐婚。”
说罢,他嘴角一撇,露出点洞悉世情的嘲讽,“还管什么旁人?谁吃饱了撑的去细究这侧妃之位,究竟是怎么成的?”
“只会羡慕钱家走了大运,蒙受天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