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很快便到来了。
萧衍被几个重要的人物，拉去僻静处谈话。
赵玉儿则独自走向餐食区，捏起一枚小巧的马卡龙就要放入口中。
楚奚纥抓住机会，不动声色地来到她身侧。
“马卡龙太甜了，配黑咖啡才好。”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倒真像是在好心的建议。
赵玉儿动作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她依旧慢条斯理地，将那枚粉色的甜点放入口中，这才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他。
唇边还沾着一点糖霜，眼神却清亮锐利。
“楚总的口味，倒是真的很特别。”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儿不加掩饰的娇憨，“不过，我喜欢甜的。生活已经够苦了，不是吗？”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的萧衍。
楚奚纥轻笑，目光却落在她唇边的糖霜上，“赵小姐年纪轻轻，倒像是已尝遍了人生百味。”
“比不上楚总阅历深厚。”赵玉儿笑容不变，话锋却转得极快，“听说楚氏最近在竞标西海岸的那个项目，萧氏可是志在必得呢。”
“楚总倒是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关心别人的甜品？”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在这点心香气的映衬下，竟有种莫名的感觉。
楚奚纥微微倾身，距离拉近。
他身上有种清冽的雪松味道，还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一同笼罩了过来，带着种无形的压迫感。
“关心对手的每一个细节，是商人的本能。尤其是……”他顿了顿，视线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番，带着点儿别有深意的玩味，“尤其是对手身边，如此醒目的变数。”
赵玉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的戒备更深了。
她不动声色地稍稍退后了半步，拉开些距离，“楚总过誉了，我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让萧先生开心。”
这话听起来是谦卑，却更像是一种宣告和防御。
“能让萧先生开心，就是最大的本事。”楚奚纥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清水，递过去的动作自然得像是熟识的朋友。
“赵小姐不必自谦。只是，跟在老虎身边的小狐狸也要时刻小心，别被利爪误伤才好。”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暗藏机锋。
赵玉儿没有接下那杯水，只是定定地看着楚奚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被看穿的恼怒，有不甘示弱的倔强，甚至还有一种………被激起的，隐秘的兴奋？
“多谢楚总关心。”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可狐狸也是吃肉的，它的爪子，也不是摆设。”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融入熙攘的人群中，只留下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背影。
楚奚纥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红色渐入远处，依旧端着杯子。
刚才那短暂的对谈，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野性和不甘屈服，在他的心头，的确挠出了一道不浅的爪痕。
这只小狐狸，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趣，也更……危险。
………………………
晚宴接近尾声，喧嚣渐歇。
楚奚纥一向是不喜欢这种逢场作戏，便一如既往底提前离场。
地下停车场空旷而寂静，只有两侧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光，将两侧豪车的轮廓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