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主线啦~接第276章~)
萧承煜抬眼,打量着面前这小小玉瓶。
“南疆奇花秘炼,无色无味,遇水即化。”楚奚纥声音平静,继续道,“服下后,便会陷入深沉甜梦。”
“梦中……极尽旖旎,恍如真实。巫山云雨,刻骨铭心。醒后则记忆清晰,身体也会残留相应的反应。”
萧承煜闻言怔愣了片刻,自然是猜到了他的用意,眼中的震惊与诧异翻涌着。
楚奚纥瞧出了他的抵触,却没有住口,“其效霸道,就连未出阁女子的落红之相,亦可模拟八九分真。故服用者笃信春风一度,绝无怀疑。”
“荒谬!”萧承煜抬手制止他的劝说,声音也因恼怒而微微颤抖,“楚奚纥,你…你竟献此龌龊之物,让我以此种伎俩去……”
“臣知此计有违殿下心性,更知殿下情深,不愿玷污。”楚奚纥叹了口气,直视大皇子的怒目,无奈地摊开手。
“但殿下可曾想,如若抗旨,陛下震怒之下,江小姐又当如何?”
“到了那时候,钱家此番颜面尽失,亚太后也将迁怒于她,江小姐又当如何?”
“殿下您是不惧天家雷霆,可是您真能确保,您可护江小姐毫发无伤?”
此番话如一记重锤,令萧承煜僵住了,怒火也稍稍退去,被一股莫大的担忧取代。
思忖之下,萧承煜松开紧握的拳头。
楚奚纥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便趁机进言道,“此计虽非光明磊落,却是以最小代价,护住殿下您最想护住之人。”
“钱家所求,无非是名分,我们给了就是。至于夫妻之实,您让她于梦中得偿,醒后入府为侧妃,有名无实。”
“往后殿下予其表面的尊荣富贵,于钱小姐而言亦是坦途。殿下与江小姐,也可借此虚名保全情意,等待日后的转机啊。”
说罢,楚奚纥看向玉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颊微微泛红,“此药药效,臣……已亲验,可称是梦真效着。”
“如今咱们只需在宴前几日,寻个机会令您偶遇钱小姐,使其服下。殿下可就近稍稍歇息片刻,臣等自会确保您二位的安全。”
“待其药效发作,到了时辰自会醒来,她必将深信不疑。殿下,也可清清白白。”
“届时,陛下也好借机下旨,正妃江氏,侧妃钱氏,一并赐婚。旁人谁会在乎这侧妃之位是如何成事的?只是道声天恩福泽罢了。”
楚奚纥言罢,垂下眼睫,便不再言语,只是静候大皇子的答复。
室内一时静默,唯余萧承煜沉重的呼吸。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身影在阳光下微微颤抖着。
愤怒、屈辱、挣扎……情绪如同利爪在撕扯着,连同那个洁白的玉瓶一起,如命运嘲弄。
“我……只能纳了她,对么?”
楚奚纥没有回应,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浅啜着,茶水早已凉了,此刻更显苦涩。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炉水都快烧干了,萧承煜这才缓缓坐回椅中。
低着头,以拳抵额前,肩膀不时耸动着。
久到楚奚纥都以为今日不会有结果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艰难地挤出,带着无尽疲惫与绝望,认命道,“你细细讲来,我该如何……做?”
楚奚纥有些意外地搁下茶盏,杯底轻响。
他明白,这句话能问出来,都已是不易了。
“殿下需忍耐。”楚奚纥叹着气,起身从一旁重新提来一个小壶,为他沏茶。
“接风宴前,对钱小姐面上的礼数需周全,莫要再露出半分厌恶。与江小姐……亦不可有逾矩之举,免得留下话柄。”
萧承煜下意识地想开口,却也忍住了,没抬头。
楚奚纥说着,从袖中取出另一物,是一方折叠齐整的素白丝帕,轻轻放在羊脂玉瓶旁。
“此帕需届时备下,寻可靠之人,以鸡冠血或鸽血浸染并晾干。那药虽能致……却也未必留存完好,故给嬷嬷查看时,务求自然,不可留异味。”
他没明着细说用途,但萧承煜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喉头猛地一哽,强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他忍不住闭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