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妾可就直说了,”赵玉儿叉着腰,将恃宠而骄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关起门来讲话,这事儿也是皇家的家事,又不是什么真国事。”
“大皇子殿下是陛下的亲儿子,钱小姐是亚太后娘娘的亲侄女。”
“这事儿虽出格,却也是亲上加亲的姻缘。”
赵玉儿见萧衍忍不住啧了一声,忙找补了几句,“可此事若是处置不当,不仅伤了钱小姐,更是拂了亚太后的颜面,也损了皇家清誉……臣妾虽身处后宫,亦知此事棘手。”
楚奚纥立刻接上,一脸为君分忧的忧心忡忡,“陛下,纯妃娘娘所言极是啊。”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必须快刀斩乱麻,给钱家、给亚太后一个交代,更要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此事落定。”
“哦?怎么个落定法?”萧衍自然明白,楚奚纥是个什么意思,话里话外便递了个梯子。
他们早先便商量过,让承煜纳了钱氏为侧妃,却也苦恼如何能让这好事成真。
没想到,今日真是打了瞌睡,便递了枕头。
这小子,比他们俩还急……
就是这事儿办的,未免太不好听了些。
楚奚纥看向皇帝,目光坦荡,“钱小姐清白已失于殿下,此为事实。”
“依臣愚见,最稳妥之法,莫过于……由陛下下旨,成全此事。将钱小姐纳入大皇子府中,以安其心,亦全两家体面。”
这正是萧衍期待中的一句提议,却又不得不佯装自己从没这样想过。
他低下头去,“烦躁地”揉着眉心,“朕也知道,可……可之前亚太后属意幼薇为正妃,朕也觉得钱家门第尚可,本想着接风宴上再议。”
“可如今出了这等事……难道还要让她做正妃不成?朕……”
他一方面,是故意如此讲,想要逼大皇子为了江氏主动提出,愿意纳钱氏为侧妃,
另一方面,又是想起钱幼薇竟在悠芳园里,这青天白日的便与自己儿子“偶遇”,还出了这种事儿。
心中本能地,就对其品性产生了深切的怀疑和不满,又想起她姑母的行径,连带着也觉得钱家教导无方。
自己这个大儿子,可是所有儿子里最争气的一个。
更何况,无论是立嫡、立长还是立贤,那担子无论如何都得落到他的肩头。
自己这个做老子的,哪里不心疼儿子,也不愿让这样品性的女子做了自己的正头儿媳。
一旁沉默的赵玉儿,此刻却缓缓开口,仿佛只是顺着皇帝心意的语气。
“陛下,臣妾还未入宫的时候,远在江南便听闻荣国公府那位江小姐,温婉端方,知书达理,在闺中素有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