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避开了她的视线,手里的烟盒被捏得变形。
他想帮,但他是个军人,做事得讲规矩,讲证据。
现在的证据链,完全不支持林夏楠的说法。
“小林啊,”王主任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力,“不是我不帮你。现在的档案记录,确实对你不利。除非……”
他顿了顿,摇摇头:“除非能有新的证人,或者是新的物证,能直接证明你的身份。否则,我们也只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谁都明白。
林建国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伸手就要去拉林夏楠:“走吧,别在这儿给首长添乱了。跟叔叔回家,啊?”
张翠花更是得意洋洋,斜着眼看林夏楠,那眼神分明在说:小样儿,跟老娘斗?
林夏楠的手指紧紧扣着椅背。
就在林建国的手即将碰到林夏楠胳膊的那一瞬间——
“我能证明。”
一道低沉、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建国的手僵在半空。
张翠花的冷笑凝固在脸上。
王主任和钱斌同时转头。
办公室的门本来就是虚掩着的,此刻被人缓缓推开。
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军装笔挺,风尘仆仆,那张脸冷峻得如同刀刻斧凿一般。
王主任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陆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铮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带进一股深秋的寒意。
他军装的风纪扣系得严丝合缝,肩膀上还沾着些许未拍净的尘土,显然是刚下车就直奔这里。
他没看林建国夫妇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的内兜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那信封边角微皱,上面贴着加急的邮票,落款处字迹苍劲有力。
“这是我父亲陆振邦,刚寄到的挂号信,我让他直接寄到了军区,我刚在门岗处签收,王主任可以去核实。”陆铮的声音沉稳,自带一股金石之音,“王主任,您应该知道我父亲五三年在哪支部队。”
王主任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陆振邦。
这个名字在军区,那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虽然这两年因为形势问题接受审查,但在老一辈军人心里,威望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