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陆铮,这个距离只要一秒就能近身。
蓝军士兵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赶紧出来把臂章撕了,我不难为你。”
林夏楠声音清冷地传了出去:“根据演习规则,只有判定阵亡或者重伤,才需要撕臂章。我现在好好的,凭什么投降?”
蓝军士兵怔住了:“女兵?”
他把枪口稍微抬高了一寸,语气里那股子漫不经心更重了:“那我更不能欺负女同志了,把枪放下,自已走出来当俘虏,我不动手。”
岩石后,林夏楠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能听出对方语气里的轻视。
“不需要。”林夏楠的声音清冷地传出去,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嘿,你这小同志还挺倔。”蓝军士兵乐了,索性把枪背到了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着?听你这意思,还想跟我练练?”
他从树后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向岩石缝隙逼近。
在他看来,一个背着红十字箱的女兵,就算手里有枪,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也就是个摆设。
“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人了啊。”
“一。”
林夏楠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瞬间闪过陆铮那晚在土坯房里教她的每一个动作。
——“夏楠,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人体哪里最脆弱。”
……
“二。”
蓝军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狭窄的石缝间激起阵阵回响。
林夏楠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她没有动用腰间的54式手枪。
在这样宽度不足一米的石缝里,长枪施展不开,短枪容易被夺,唯有白刃战,才是生死瞬间的解药。
她缓缓抽出靴筒里的匕首。
刀身虽然没开刃,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透着股森然的冷意。
“三。小同志,我进来了啊。”
蓝军士兵侧着身子挤进石缝。
在他的预想中,一个被吓得不敢出声的女卫生员,此时应该正缩在角落里发抖。
就是现在!
林夏楠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对方撞了上去。
她身形娇小,这在狭窄空间里成了天然的优势。
她猛地一矮身,像是一道贴着地皮卷过的疾风,直接切入了对方的中路。
蓝军士兵显然没料到对方会主动出击,更没料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本能地想要横过枪杆格挡,可石缝太窄,56式冲锋枪的枪管“咣”地一声撞在岩壁上,火星四溅。
蓝军士兵闷哼一声,只觉得膝盖窝被狠狠顶了一下,重心瞬间不稳。
她左手呈虎口状,精准地卡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借力向外一拧。
右手握着的匕首划过一道诡异而简洁的弧线,斜向上四十五度,精准地对准了对方左侧胸口第三、四肋骨的间隙。
“噗。”
那是匕首顶端撞击在对方作训服上的声音。
林夏楠没有松手,身体顺势前压,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刀柄上。
“你死了。”
清冷的声音在蓝军士兵耳边响起,不带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