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长。她叫林夏楠。”陈浩站直身体,声音沉稳。
师长听见这个名字,猛地回过头,盯着林夏楠上上下下打量着:“是她呀,她也来了?”
陈浩有些探究看向师长:“首长,您认识她?”
师长眼神闪了闪:“当然认识了,上次……上次演习,她表现很亮眼。”
师长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很快转移了话题:“103团侦察排是周老虎那个排吧?”
“是的,首长。”陈浩回答。
师长喝了口水,目光深邃起来:“那个排,可都是当年咱们老侦察营保留下来的独苗啊。当年整编,老侦察那二百多人都拆散到各个团去了。周虎那批人,可是把老侦察营最硬的实战作风,全须全尾地带下来了。”
卫生处长在一旁点头附和:“可不是吗。那帮侦察兵,个个都是硬骨头,咬住敌人就不撒嘴,这个女卫生员也不含糊。上次演习,我专门调了她的急救记录和作战报告观察过。心理素质极佳,战地创伤处理手法非常老练,能力十分出众。”
师长放下缸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说起老侦察营,当年整编的时候,我这心里真是刀割一样的痛。”
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时候全军精简,上级要求强化各团的独立作战能力。没办法,大势所趋。只能把老侦察营拆了,把那些百战里磨出来的骨干撒网一样分到各团。就是为了让每个团都有自已的侦察力量,不用遇到事儿就眼巴巴指望师直属单位。”
参谋长点头赞同:“没错。当年那么做,是战略需要。咱们师各团防区拉得长,太分散。团里有了自已的侦察力量,日常巡逻、前沿警戒、近距离的抵近侦察,反应速度快了很多。确实也大大减轻了师部的指挥调度压力。”
风似乎更大了些,卷起场地边缘的沙土,打在帐篷的帆布上沙沙作响。
师长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边缘,负手而立,望着北方。
“此一时,彼一时了。”师长压低了声音,面色变得极其凝重。
参谋长和卫生处长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
“你们也知道,最近苏联那边动作频频。”师长声音冷硬,“他们在远东、中蒙边境大规模增兵。最要命的是,部署了多个战术核弹。情报显示,他们新建的几个核基地,离咱们的边境线,没多远。”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浩站在后方,下颌线紧紧绷起。
“不仅如此,”师长继续说道,“最近这段时间,苏军的侦察分队天天在边境线上晃荡,频繁越境试探。他们在找我们的布防漏洞,在测试我们的反应底线。”
参谋长眉头紧锁:“欺人太甚。”
师长转过身,看着两人:“前几天,军区司令专门找我谈话。语气非常严肃。司令说,咱们现在的侦察力量,应对常规摩擦还可以。但面对这种级别的核威胁,不够看。必须尽快加强。尤其是针对苏联核基地的深度侦察、实时监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这可是直接关系到国家边境安危、关系到几百万老百姓性命的大事!”
参谋长心头一震,试探着问:“那司令的意思是?想调整现有的侦察部署?还是要从其他军区补充兵力过来?”
师长摇了摇头:“这个现在还不好说。这么大的动作,要等军委进一步研究,下达正式的命令。”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但我跟你们透个底。司令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现在的侦察工作,是军区的重中之重。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各团的侦察力量各自为战,兵力分散,形不成一个强有力的拳头。肯定要有大动作。”
参谋长和卫生处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卫生处长试探地问道:“听这意思,是要重组侦察营吗?这得挑个什么人来带队伍啊?这任务可太重了!”
师长收回远眺的目光,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把盖子重重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