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各方势力拱手告辞,回客栈备战。
路过姜家阵营时,几个世家子弟故意拔高了音量。
“听见没?明天不准用家族给的法宝!”
领头的青年拿着一柄折扇,重重敲打着掌心,笑得前仰后合。
“这下有人要现原形了,明天一上擂台,全得变成软脚虾。”
姜尘抬腿就要往前迈。
姜昭昭一把薅住他粗壮的胳膊。
“三哥。”
“现在打,坏了规矩要被赶出去的。”
“明天上了台,你爱怎么锤怎么锤。”
姜尘懂了,退回原地,冲着那几个世家子弟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那几人只觉后颈一凉,赶紧加快脚步溜了。
“昭昭!”
一声清脆的铃铛轻响由远及近。
黎桑换下沾满泥污的劲装,穿上了一身苗银百褶裙,走动间环佩叮当。
她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墨绿色修身长裙,梳着南疆特有的高髻,几缕乌发散在颈侧。
看似随意地走过来,脚步落地却没引起一丝风动。
姜萧原本松懈的肩膀猛地一沉,护体罡气本能地流转。
炼虚初期。
而且气息收得密不透风,这份控制力,比一般的炼虚还要精纯。
南疆的人,果然不简单。
“桑桑姐!”
姜昭昭咽下糕渣,冲黎桑挥手。
黎桑把身子一让,收起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头,语气难得正经。
“昭昭,这是我小姨,南疆竹蛊寨二长老,阿兰。”
阿兰大步上前,没有端任何架子。
她双手抱拳,对着姜萧和沈云柔深深鞠了一躬。
“姜家主!姜夫人!”
阿兰嗓门透亮,直来直去。
“阿兰代表南疆竹蛊寨,谢过姜家各位少爷小姐了!”
“这丫头跟着你们,不仅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得了不少好处。”
“竹蛊寨建寨八百年来,这还是头一回能在四大学院统考里站得这么高!”
“大恩不言谢,以后姜家的事,就是我们竹蛊寨的事!”
姜萧转头看向自己夫人。
沈云柔往前迈了半步,双手虚托,一股柔和的灵力将阿兰扶起。
“二长老客气了。”
“两个丫头投缘,互相照应是应该的,黎桑那手蛊术在秘境里可帮了大忙。”
沈云柔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花花轿子众人抬,顺手就把交情给坐实了。
一旁的姜星啪地打开折扇,没忍住刺了一句。
“帮忙?她除了放虫子,还干嘛了?”
“嘴。”
黎桑头也不抬,直戳痛点。
“你路痴跑反方向的时候,都是我在旁边把你喊回来的。”
“要没我,你现在还在秘境里绕圈呢。”
“……”
姜星语塞,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阿兰大笑出声。
她双手捧起一个紫檀木匣,递到沈云柔面前。
“相识一场,这点薄礼,权当竹蛊寨的谢意,还望夫人莫要推辞。”
沈云柔也不矫情,双手接过木匣。
匣盖弹开,一股极其精纯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三枚通体碧绿的虫茧。
“七转菩提蛊?”
姜星凑近一看,眼睛骤然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