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选了第三条路。
他松开了黎桑的手腕,身体猛地前倾。
金甲蜈蚣的毒针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缕带血的头发。
而姜尘那颗坚硬无比的脑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黎桑的额头上。
咚!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黎桑眼前瞬间黑屏,脑子里像是有上百口大钟同时敲响,直挺挺地仰面砸在碎石堆里,不动了。
姜尘直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连皮都没破,甚至连红印子都没留下一道。
“这脑壳,真挺好使的。”
姜尘看了看倒在碎石堆里翻白眼的黎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黎桑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茫然地睁开眼睛。
盯着头顶旋转的云层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扯起嘴角,笑出了声。
“你……用头撞我?”
黎桑扯起嘴角,声音虚弱。
姜尘蹲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嘿嘿傻笑。
“妹妹打架要灵活变通。”
“我觉得我刚才变通得挺好。”
主考官在半空中举起玉牌。
“二十八号擂台,姜尘,胜!”
姜尘伸出一只手。
黎桑盯着那只满是伤口和毒斑的大手看了两秒,啧了一声,一把攥住。
被拽起来的瞬间,她拍了拍身上的碎石。
“姜老三。”
“嗯?”
“下次再打,我不会输。”
姜尘捏了捏恢复知觉的右臂,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
“好,下次我也不用头。”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宝比拼,只有拳拳到肉的硬碰硬和见招拆招的应变。
这是两个天骄用最原始的战斗方式换来的彼此认可。
三场对决。
几乎在同一时间结束。
姜家。
全员无装备。
全员碾压局。
凤栖城广场上,哄笑声停歇后,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那些原本等着看姜家笑话的世家子弟。
那些等着看他们脱了装备变成软脚虾的散修。
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段长风端着青瓷茶盏的手微微发颤,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浑然不觉。
他原本指望着擂台规矩能压制姜家的风头。
现在倒好,不仅没压住,反而成了姜家全方位展示变态底蕴的垫脚石。
姜萧坐在看台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云柔,声音不大不,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夫人啊,你看这事闹的。”
“早知道这帮人这么弱,我就该让孩子们把右手也绑上。”
沈云柔拿锦帕掩着嘴角,轻笑出声。
“夫君的是,下次出门,还是让昭昭带上那根棍子吧,空手打人,万一把手磕疼了怎么办。”
夫妻俩极其自然的一唱一和。
直接把周围那些各大家族长老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