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夫人画的蛐蛐栩栩如生。”
裴书仪侧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哀怨:“我画的是小鸟。”
谢临珩不可思议:“这……”
这幅画的轮廓与内里填充,像极了他弟弟的蛐蛐。
怎么看都不是小鸟。
“是鸟。”他闭了闭眼,“你还会别的什么吗?”
裴书仪认认真真地思索。
“我会扑蝴蝶,还会品鉴佳肴。”
谢临珩默然:“可曾读过什么书?”
裴书仪想起看过的话本子,食指轻抵下巴,娇声道:
“我也是称得上博览群书,读过很多书,但不太好说出口。”
周景听着主子间的对话,拧起的眉头舒展开。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临珩挑眉:“无妨,还没有我没读过的书,你且说几本,我们探讨一二。”
裴书仪玩着手中的画笔,眉梢微微挑起,忍住羞耻启唇。
“《惊!被她抛弃过的竹马登基了》”
“《病弱王爷撩又宠,王妃招架不住》”
“……”
谢临珩嘴角微微抽搐,他刚才到底在期待什么?
周景咽了咽口水。
这名字好直观,虽然他和公子都没看过话本子,但一听便知道里头讲了什么。
谢临珩叹气,等裴书仪将能想到的书名都说完,唇角掀起自嘲的弧度。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算你都会了。”
“只是当主母还要学会打理宅院和人际交往,这些马虎不得。”
周景听见自家公子说的话,怀疑耳朵出问题了。
公子眼中容不下一点沙子啊!
竟会放水放到了这种程度。
裴书仪好奇:“承办寿宴和打理宅院与人际交往有什么关系?”
他们以承办寿宴为目的,她还以为谢临珩会带她去参观寿宴厅呢。
谢临珩耐心道:“寿宴开始前需要采买,还要调遣府上的下人各司其职。”
“寿宴当天,还需要与客人进行交际,其中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裴书仪眼眸瞪大。
她后知后觉,上了他的船,没有下船的余地。
谢临珩看了她许久,轻笑出声。
“我给你请了位好的夫子,她绝不会苛待你。”
裴书仪拧了拧眉:“难怪祖母不愿意让我承办寿宴,竟这般复杂。”
她天性贪玩,经常会把事情搞砸,记忆中没办成过几件正事。
裴书仪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能办成吗?
她好像也不知道答案。
谢临珩笑着攥住她腕子,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摩挲,漆眸望向她。
“我相信夫人不会让我失望。”
裴书仪的脊背倏忽挺直了几分。
她在他信任的眼神下,竟觉得自已十分聪慧。
什么都能办成。
*
接下来几日。
裴慕音带着谢迟屿去云鹤居的侧厅。
先按照谢临珩的学习规划,将裴书仪应当记住的重点划出来。
她再监督两人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进行解释。
晚上,裴慕音回到屋子,像往常那般沐浴完上榻。
锦被掀开一角。
谢迟屿挑眉,将要翻身躺下去,便被一脚踹到了地上,神情流露出几分茫然。
裴慕音将他的枕头扔下去,“最近没心情,别来烦我。”
谢迟屿:“……”
前几天还挺热情,怎么都不肯放过他。
新鲜劲这就过了?
他竟觉得自个人老珠黄了,躺在地上,心里吟起了刚看过的几首闺怨诗。
裴慕音前几天觉得谢迟屿还挺好玩,腻歪了好些日子。
可近来发现,再怎么销魂,也就那样,时间一长便对这事不感冒了。
谢迟屿侧身枕着单臂,幽幽开口道:“姐姐,你对裴书仪真好。”
“我大哥布置下的任务,她都没达标,可你还是给她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