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姜云给她倒了杯酒。
裴书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瓷白的脸颊霎时染上层淡淡的绯红。
“你知道他最近让我干什么吗?”
姜云好奇:“什么?”
裴书仪杏眸低垂,可怜巴巴地说:“他把我当成军中的士兵,整日让我晨跑扎马步。”
“他休沐的时候陪着我锻炼,不休沐的时候,安排了婢女陪我。”
说是陪伴,其实是监督。
她都不能偷懒!
姜云立马道:“谢临珩未免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谁娶了这般漂亮的美人,不好生爱着护着,竟叫她练武?
裴书仪话也多了起来。
“而且,他……”
她说到此处,两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但鼻尖却渐渐红了。
“他说,要努力让我这个月怀孕。”
现在已经到了八月份了。
姜云口中的酒水差点没咽下去,呆滞了下。
“那你有喜了吗?”
“没有。”裴书仪沉吟了下。
因着谢临珩学过医,她都不用请大夫来问诊,他把脉便知晓她腹中情况。
姜云都震得说不出来,半晌憋出一句。
“要不你们和离吧。”
谢临珩性情冷淡,为人更是强势,鲜少去考虑旁人的感受。
哪怕,这个人是同床共枕的妻子。
而姜云与裴书仪是手帕交,知道裴书仪内心温吞乖巧,也更希望夫君在乎她关爱她。
可,谢临珩明显做不到。
裴书仪懵了下:“和离?”
姜云的声音带了点怅惘。
“他,以及他的家中,总是在试图改变你,让你去符合他们心中理想的模样。”
“可改变之后的人,还是你吗?”
从嫁入谢家后,裴书仪始终被推着走,人人都说成为谢家主母,富贵荣华鲜花着锦。
可裴书仪最初的想法是,嫁给二公子,和姐姐过日子,慵懒地走完余生。
“姜云,我不想和离。”
裴书仪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下,很轻,很轻的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只是想到要离开谢家,我就觉得难受。”
姜云拧了拧眉心。
“你是舍不得你姐姐,还是舍不得谢临珩?”
裴书仪愣住了。
很久过去,没有得到回答。
姜云喝了一口酒,醉眼迷蒙间看向对面呆滞的少女,语气肯定:
“你爱上谢临珩了!”
裴书仪是标准的姐宝女,若是以往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说舍不得阿姐,当下却犹豫了。
难道,离开谢家就不能看到姐姐了吗?
只是离开谢家,她将不再是谢临珩的妻子。
电光火石间,裴书仪好像明白了。
为什么愿意学宅院管理,为什么会收敛气性,为什么对他总是心软。
因为她,想做他的妻。
想,配得上他。
姜云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叹了口气。
“你呀你,爱上自已的夫君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和他说开不就行了?”姜云啧啧道。
裴书仪猛然惊醒,不能说开。
合约上有写明,不准她爱他,倘若她向他表露爱意,两人就要和离。
谢临珩需要的是相敬如宾,能够担当谢家主母的正妻。
不需要一个贪恋情爱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