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的日子中,他吃了不少苦,知晓了她的好。
周景轻声道:“少夫人,公子他真的很在乎您,只是他从来不说。”
裴书仪点头如捣蒜。
“周景,谢临珩从来不会同我说得这样直白,他不能没有你这个嘴替!”
周景嘴角忍不住抽搐。
*
苏州城外,穹窿山。
夜色深沉似墨,月光皎洁如水,散落在苍翠的山林间。
谢临珩的身影在山林间疾驰,衣袂翻飞,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枝从身侧掠过。
可他脑子里,全是裴书仪方才说的那句话。
“你太可怕了。”
谢临珩阖上眼眸,施展轻功,任由身形穿梭。
她说他可怕,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直接死了好!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呼喊。
“主……公,您慢点……属下的轻功比不上周景啊……”
谢临珩停下脚步,站在山崖旁边,抬头望向天上高悬的明月。
陆停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大口喘气。
“主公,您、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陆停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公让周景守着少夫人,却偏要带着他直奔城外。
谢临珩默了默,他只是不愿意看到裴书仪厌恶的眼神。
陆停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
他跟着主公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主公,”陆停试探着开口,“你没事吧?”
谢临珩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陆停挠了挠头,没想到主公会问他感情上的事。
“属下还没遇见过喜欢的人。”
谢临珩忽然有点同情陆停回到家中,要孤零零地守着屋子住。
陆停犹疑问:
“您是不是和少夫人闹矛盾了?”
谢临珩避而不谈,岔开话题。
“我有一个朋友。”
陆停觉得主公口中的朋友就是他自个。
看破不说破。
谢临珩负手而立,看着朦胧夜色,嗓音缥缈若尘。
“他在成婚当晚,让妻子签下了合约书,里面写着不准爱上对方,为了强调这一点,专程写了三遍。”
陆停咽了咽口水,“为什么啊?”
寻常男子成婚,哪个不是蜜里调油,花好月圆,从没听过合约书。
“因为他……”
谢临珩语气淡淡,“他不是心甘情愿成婚的,是被绑到家中,逼着成婚的。”
陆停嘴快道:“既然是被逼着成婚,直接休妻或者和离不就好了?”
谢临珩冷眼睨向陆停。
陆停忽感觉脖上凉飕飕的,立马闭嘴不敢多言。
皂靴踩着地上的树枝,谢临珩眸光中闪过淡淡的情绪,语气漫不经心。
“起初,他是想相敬如宾,与她做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后来,她向他展露心意,他却没有做出回应。”
“直到她离开他,他才意识到她的重要性。”
陆停头回听到主公用这种口吻说话,掏了掏耳朵,发现不是幻听。
“主公打算如何做?属下定竭尽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