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世界海图前，手指划过克桑提尼亚与德伦特兰漫长的海岸线。“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不能只有顶级猎手。我们需要次级捕食者，需要狼群，需要让水下的世界‘热闹’起来。”
米尔斯立刻领会了意图：“您是说，出口潜艇技术？根据我们的管制政策，大型水压机等相关技术严禁出口，没有这项技术他们根本造不出有效的水滴形艇体。”
“不需要给他们最先进的。”程海坐回座位，指尖轻叩桌面，“我们可以出口‘解决方案’——一个基于我们早期探索性设计、技术层级锁定在1950年代末期的常规动力潜艇全套技术包。它应该拥有初步的水滴构型，足以让它在水下跑得比现在的‘劈浪型’快得多、安静得多，装备基本的声纳和直航鱼雷。对强国舰队构成实质性威胁，但在我们面前，依旧无所遁形。”
他看向雅各布：“你认为，克桑提尼亚和德伦特兰，会对此感兴趣吗？”
雅各布咧嘴一笑：“他们会疯狂的，头儿。不止克桑提尼亚和德伦特兰，如果我们给其他国家一个机会，让他们也能建立起一支能威胁邻国、甚至能给我们制造些许‘麻烦’的水下力量，他们绝对会不惜重金。”
“这正是关键所在。”程海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我们要给他们的，不是玩具，而是一种病。一剂名为‘潜渊症’的病。”
他详细阐述了这种病的病理：
转移战略焦点： 当克桑提尼亚和德伦特兰自己也拥有了具备一定威胁的潜艇部队后，他们庞大的水面舰队就有了明确的、近在咫尺的假想敌，以及周边那些可能获得次级技术扩散的国家。他们的海军战略将从“害怕军团的军事力量”，被迫转向“如何在水下狼群的威胁中保护自己及争夺区域制海权”。
激化地区矛盾，捆绑军贸体系： 这两国获得技术后，绝不会甘于寂寞。他们会向自己的势力范围或潜在冲突方展示甚至直接提供这种非对称威慑力量。紧张局势会立即升温，而应对潜艇威胁，需要更先进的反潜机、舰载声纳、深弹乃至反潜导弹……所有这些，都将指向我们提供的、更高层级的军贸产品。他们会被牢牢捆绑在我们的技术标准和安全体系之内。
“所以，我们不仅要卖，还要帮助他们快速形成战斗力。”程海最终定调，“通过技术合作的方式，提供类似于‘梭鱼’级的建造许可和核心部件，让他们自己的船台能快速建造这种潜艇。要让全世界的关键水道附近，都游弋着这些看不见的威胁。”
命令被无声地传递下去。几天后，几份绝密的、标注着“有限度战略技术合作可行性探讨”的文件，被分别送达克桑提尼亚帝国海军元帅夏尔和德伦特兰合众国国防委员会的案头。
文件的内容，足以在两国高层掀起惊涛骇浪。它意味着一个全新的、更加阴暗和复杂的海权时代即将来临。
文件的内容，足以在两国高层掀起惊涛骇浪。它意味着一个全新的、更加阴暗和复杂的海权时代即将来临。
一种病，一种名为“潜渊症”的病，在各国之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