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我不求你白养着我们。”
布伦特见陆渊沉默,以为他在犹豫,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已的价值。
语速飞快:
“我可以去外面干活!我在码头和贫民窟混了这么多年,哪里的信息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
“不管是现在的教会,还是...还是那个‘飞升会’!只要我听到不寻常的消息,我都能和你说。”
陆渊正在擦拭瓶子的手猛的停在了半空。
他低下头,第一次用审视的眼光看向眼前的少年。
“你知道‘飞升会’?”
陆渊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要知道,飞升会虽然被人嫌弃,但毕竟是帝国下的组织,而底层的人民连超凡都不知道,更别说叫出他们的名字了。
布伦特被陆渊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知道...一点。”
“以前我在擦鞋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几个喝醉的老爷子骂过,他们说‘飞升会那群把身体改成铁疙瘩的疯子又搞什么实验’...”
布伦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渊的脸色:
“我就记住了这个名字。陆医生,那些老爷们聊天从来不避讳我们这种人,他们觉得我们听不懂,但我都记着呢!”
“我的命不值钱,但我这双眼睛和耳朵,一定对你有用!”
陆渊没有为难布伦特的打算,作为新世纪的良好青年,还做不成榨汁机。
而且收下米娜,陆渊本身就有这个打算。
既恶心了教会,又能帮到自已,何乐而不为呢?
最关键,布伦特知道的东西,似乎远超自已想象,趁现在在刷点【格里姆港现状。】
“我不缺少耳朵。”
陆渊淡淡的开口,
布伦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以为自已还是被拒绝了,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 不过我目前确实缺少一个打扫卫生的学徒。”
陆渊看着满脸茫然的布伦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米娜可以留下,但我不需要你卖命,你只需要和平日里一样,做你的工作,然后将你认为有用的消息传给我就行了。”
“比如之前码头发生的意外。”
布伦特听到这里,瞬间由悲转喜,把头磕得砰砰响:
“懂!我懂!谢谢陆医生!谢谢您!”
“行了,别磕了,我刚好有几件事情想问问你。”
“坐下说。”
陆渊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又给布伦特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
杯中升腾的热气让布伦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捧着杯子,抿上了一小口,紧绷的身躯肉眼可见的放松。
这也让陆渊仔打量眼前的少年。
原本精明开朗的面孔,只剩满脸的憔悴,额头肿了一大块,刚刚磕头确实很用力。
“好了布伦特,说说格里姆港你知道的所有势力,都有哪些,包括你无意中他听到的飞升会。”
布伦特端着茶杯,想了想开口讲着:
“陆医生,你来格里姆港的势力其实不算多,不过有好几个都是我无意中听到的,具体的消息我也不是很清楚。”
陆渊靠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关系,都说出来就行。”
反正有【格里姆港现状】兜底,消息有没有用,一听便知。
“首先是内城。”
布伦特指了指窗外迷雾笼罩的高地,“那里是子爵府邸和爵士商会的地盘。”
“子爵大人是帝国的贵族,是这座城市名义上的主人,但他很少露面,真正管事的是爵士商会。”
“爵士商会里面的成员都是老爷,还有一些男爵,他们控制着煤炭,粮食和航运。”
布伦特缩了缩脖子:“商会的人最黑,他们虽然不直接杀人,但只要他们把煤炭价格涨一点,下城区冬天就会冻死几百人。”
陆渊点了点头,垄断,意料之中。
毕竟以这个世界的生产力,没有出现资本,那才叫奇怪了。
这通常意味着财富和资源的集中,也是未来自已兜售“定制药剂”潜在的客户群。
“然后就是港口。”
“那里最乱, 那是各大帮派的天下,不过最近听说有些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连最大的‘血锚帮’都不敢晚上出门。”
“再就是守夜人。”
布伦特看了一眼陆渊,眼神里带着敬畏,“也就是您所在的这片街区,守夜人虽然人少,但在格里姆港,没人敢惹,这里是外城唯一的‘安全区’”
陆渊不置可否。
安全是建立在武力威慑上的,不管是守夜人其他成员,亦或者老摩根昨晚那一手“炸膛”,足够碾死绝大多数宵小。
“至于教会...”
布伦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仇恨,“那群家伙,霸占了城北的教堂区,他们表面上关心我们,背地里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们比帮派更可怕,因为他们总说那是‘神的旨意’。”
“还有那个飞升会。”
布伦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不在城里,在城西的那片黑森林里。”
“听说那里整天冒着各种颜色的烟,经常有残缺不全的尸体顺着河流漂下来,而且擅自进去的人也都消失了。”
陆渊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张地图。
格里姆港远离港口的内城是权贵的天下,港口遍布着帮派,城北盘踞着教会这个庞然大物,城西森林藏匿着飞升会,以及自已所在的守夜人。
这五方势力,盘踞在格里姆港口,把握了几乎全部的资源。
“除了这些,还有吗?”陆渊追问。
他需要知道更多隐秘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