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拨,两个人。
一个年纪稍大,左臂吊在胸前,绷带被血浸透。
另一个更年轻,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右手一直攥着一把没收鞘的铜剑。
陆渊帮他们处理伤口的时候,年纪大的那个开了口。
“我们是第七小队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喊了一整夜。
“十二个人,只回来两个,情报到底是谁传的?”
【基础医疗:+0.1...2.8
20】
陆渊没有回答。
第三拨只有一个人。
独自走进来,浑身是血,但大部分不是自已的。
进门之后只说了一句。
“第八小队的,就剩我了。”
然后靠在墙角坐下,不说话了。
陆渊一边处理伤员,一边听。
断断续续的对话从四面八方传来,拼在一起,就是今晚的全貌。
“第三小队全灭了。他们在往内城赶的路上,灯全灭了,食尸鬼从巷子里冲出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十一小队只剩队长一个,他背着一个已经断气的人走了三条街才到据点。”
“第五小队还没消息。他们负责的区域塌陷最严重。”
“情报完全不对...说好的食尸鬼集中在塌陷口,结果路上全是伏击...”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内城那边听说塌陷比外城还大,三处全是大规模的,涌出来的数量...”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内城的小队,处境只会更危险。
“希望那边的队长们一切安好。”
角落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没人接话。
沉默蔓延了几秒。
然后第七小队那个年纪大的守夜人忽然看向陆渊。
“听说你带的队去了北纺城区?”
“是。”
“那边情况怎么样?”
“塌陷口很大,食尸鬼主力在地下,密度极高。”陆渊的语气很平,“堵不住,只能撤。”
守夜人点了点头,像是意料之中。
然后他问了一句。
“你们几个回来的?”
“九个出去,九个回来。”
炼金坊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刻意的沉默。
是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包扎伤口的手停了,擦拭武器的布不动了,连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人都睁开了眼。
“一个都没少?”
说话的是第九小队唯一幸存的那个守夜人。
他抬起头,看着陆渊,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一个都没少。”
没有人说话。
博尔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没有插嘴。
但他攥在铜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过了几秒,年纪大的守夜人苦笑了一声。
“难怪副总长会派你当队长。”
陆渊没有接话,继续手上的活。
就在众人短暂休整的时候,陆渊最先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声音。
是一股压迫感。
从内城方向涌过来的,极其浓烈的异化气息。
纯粹的污染。
纯粹的邪恶。
浓烈到连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不对劲的程度。
【理智:-2...41
120】
陆渊看到提示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随后陆渊猛的站起身,冲向窗户。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