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银的分配。
“十罐加阵地原有的一罐,一共十一罐。”陆渊继续说。
“我和博尔各带两罐,圣甲军和铁卫营各分两罐,剩下三罐留在竖井口作为撤退保障。”
海因里希和沃尔夫都没有异议。
“驱魔手雷五枚。我带两枚,博尔带一枚,圣甲军和铁卫营各一枚。圣光卷轴十张,圣甲军分六张,剩下四张留在后方。”
“行动前所有人休息六小时。”陆渊站起身。“弹药今晚分配到位。”
他看向伯伦。
“工具准备好了吗?”
伯伦拍了拍身边的工具箱。
“随时都行。”
老头说着眼神里充满期待。 很显然,他对本次再入官网层很期待。
散会的时候,沃尔夫从陆渊身边经过,陆渊隐隐感到一股燥热。
沃尔夫的体温似乎有点高得不正常。
陆渊多看了他一眼,对方没有察觉,已经走出门去了。
傍晚时分。
陆渊站在炼金坊后面,检查装备。
左轮,镀银弹一百二十发,铜壳燃烧弹十二发,秘银两罐,驱魔手雷两枚。
右手虎口的裂伤已经完全结痂。
博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柄崭新的铜剑。
“给你的。”他把剑递过来。“这次的剑更硬一点。”
陆渊接过,掂了掂。 比上次那把重一些,剑身更厚,锻打的锤纹更密。
“补给里带来的,圣甲军的制式。”博尔接着说。“比我们之前用的好。”
陆渊把铜剑挂在腰间。
夜色落下。
符文亮起来。
阵地上的气氛比前几晚轻松了不少,毕竟多了几十号人,多了成箱的武器弹药。
所有人都在为凌晨做准备。
陆渊坐在木板上,看着洞口方向。
那边安静,竖井那边也一样。
但北纺东侧那个被突破的排水口方向,夜风里带着甜味。比白天浓。
不能再等了,因为谁也不知道,管网层那绿色菌丝,到底蔓延到哪里了。
凌晨三点。
所有人集合在竖井口,没有多余的话。
铁卫营十二人站在最前面,深灰色长大衣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沃尔夫站在队首,面无表情,右手搭在腰间那柄造型粗犷的短剑上。
身后十一人腰间佩着同款制式短剑,剑柄上刻着与胸口徽章相同的齿轮纹。
圣甲军十五人居中。
海因里希做了个手势,银白色甲胄上的圣光铭文亮起微弱的光。
陆渊和博尔站在圣甲军后面。
伯伦拄着拐杖,工具箱背在身上,开尔紧挨着他,两人被前后队形夹在中间。
四名守夜人殿后,缺了小指的老兵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铜剑,面色沉稳。
一共三十五人。
格洛克留在地面。
竖井口和东侧排水口两个方向都需要人盯,他带着剩余的守夜人统一协调地面防线。
阵地正面留了两人值守,那个上次下管网时吓坏的年轻人就在其中,这次陆渊没让他下来。
艾格妮丝的排期昨晚已经确认了,后天可以进博学塔。
今晚解决了管网层,准备准备,后天在去博学塔。
但愿顺利。
“下。”
沃尔夫第一个掀开铸铁盖板,翻身进入竖井。
铁梯的声音在井壁中回荡。
陆渊跟在圣甲军后面踩上铁梯,手握住横杆的瞬间就注意到了——铁梯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灰绿色膜。
上次下来的时候没有。
菌丝虽然放弃了从竖井突破地面,但已经在井壁内部扎了根。
楼梯上覆盖的膜很薄,踩上去会直接裂开,露出
整条铁梯,从上到下,每一根横杆都有。
陆渊没有停,继续往下。
身后的博尔踩到那层膜的时候嘟囔了一句。
“直接触碰会不会污染…”
“这种不会。”
来到竖井底部,管网入口。
三十五个人陆续落地,沃尔夫的人已经在两侧列好了队形。
空气里除了腐败的气味,多了一种甜腻的气息。
和昨晚夜风里闻到的一样,但浓了数倍不止,甜得发腻,让人忍不住直皱眉头。
海因里希微微皱了一下鼻子。
沃尔夫开口:“所有人捂住口鼻,不要用嘴呼吸。”
铁卫营的士兵从领口拉出内衬的布料,覆盖下半张脸,动作整齐划一。
陆渊用围巾裹住口鼻,博尔照做。
伯伦从工具箱侧袋里掏出两块浸过炼金药液的布片,递给开尔一块,自已捂住口鼻。
“走。”陆渊说。
队伍开始前进。
沙虫油灯在铁卫营前排亮起,皎白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但管网层,第一步踩下去的触感就不对。
上次地面是硬面,混杂着些许的积水。
现在脚底下是软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灰绿色菌丝。
和上次下塌陷口时遍布通道的食腐菌完全不同。
食腐菌是绒毛状的,会释放酸性孢子,带有极强的腐蚀性,没有圣光净化根本走不了路。
而脚下的这玩意,并没有出现腐蚀情况,反倒是很有弹性,踩上去发出咕叽的声响。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菌丝层表面在他落脚的位置微微凹陷,然后缓慢回弹。
不是被压变形后的自然收缩,而是很明显的在蠕动。
像是脚下的东西感知到了压力,正在做出反应。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菌丝就收缩一次。
整条通道的地面都在“看着”他们走过。
沃尔夫也注意到了,回头看了陆渊一眼。
“它知道我们来了?”
“从踩进来的第一步就知道了。”陆渊的声音很低。“解剖大食尸鬼的时候就确认了,这种玩意有智慧。”
沃尔夫没有再说话。
队伍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