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石质结构,铜质结构太少了,最关键我观察了,其他结构没连接到青铜城,我的铭文,最多两天就会被磨灭。”
“那现在怎么解决?”博尔接过话。
“如果那玩意会绕路的话,直接从其他竖井出去了,我们现在做的不是没用吗?”
陆渊看着那根主干藤蔓搏动的断面。
“博尔说的没错,更何况这只是分核心,那根东西连着的主体还在更深处,只要主核心在,新的节点迟早长出来。”
他转向沃尔夫和海因里希。
“你们的人状态还好,现在通道已经被铭文封了,从那个方向不会有新的食尸鬼涌进来,我们的压力很小。”
“我想顺着这根东西往深处推一段,看看那头连着什么。”
沃尔夫看了一眼主干藤蔓。
“多深?”
“确认主核心的方向,然后回来,最多半小时。”
海因里希想了想。
“可以,伯伦留在这里,我留两人护卫,其余跟进。”
沃尔夫也没有反对。
“铁卫营全员跟进。”
陆渊点头。
正准备下令出发——
不对。
陆渊的思绪被打断了。
不是被声音打断的,是被一种感觉。
从脚底传上来的。
搏动。
变强了。
急剧变强。
陆渊低头。
那根主干藤蔓,它在膨胀。
脉络状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涌动,从深处向这里疯狂灌注。
铭文封锁的通道口另一侧,透过暗金色的光幕,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亮。
灰绿色的光。
不是一点。
是一大片。
那根藤蔓的根部,在他们讨论深入计划的这几分钟里,强行催生出了一个新的花苞。
花苞从无到有,在几秒内膨胀到了一人多高,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绿色脉络,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荧光。
它听到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陆渊的脑海。
‘它他妈能听懂人说话?’
花苞表面的脉络纹路在膨胀到极限的一瞬间同时亮了。
灰绿色的荧光从每一条纹路中涌出,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花苞为中心向外扩散。
冲击波扫过汇水室的瞬间,陆渊感觉到一根针直接捅进了太阳穴。
【警告:检测到极强理智污染…】
【理智:-5…110
120】
陆渊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嗡了一下。
但也就只有陆渊还站着。
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强大的理智。
沃尔夫的身体僵了一瞬,暗红纹路剧烈闪烁,原本喷涌的热浪,瞬间褪去。
身上闪烁着的火光,逐渐消散。
沃尔夫弯下腰,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铁卫营有三个人更是直接单膝跪地。
海因里希的军阵更糟,后排四人的圣光几乎同时暗了一半,圣光在污染的冲击下猛烈震颤。
很显然在面对理智冲击,圣甲军不如铁卫营。
伯伦趴在开尔怀里一动不动。
开尔自已也白着脸。
博尔扶着通道壁,脸色煞白,神色扭曲。
陆渊环顾一圈。
所有人。
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被打懵了。
‘它害怕了。’
这是陆渊的第二个念头。
它不是在进攻。
是在阻止他们深入。
那个花苞在他们战斗全程都安安静静。
在他们讨论铭文、清点伤亡、整理装备的时候也安安静静。
直到他们决定要顺着藤蔓往深处推,它才炸开。
是恐惧。
‘它怕了,怕我们找到主核心。’
‘现在它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
“所有人喝理智药剂!立刻!”陆渊大声喊道。
沃尔夫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怀里摸出小瓶灌了下去。
铁卫营士兵们跟着动作。
海因里希从腰间药匣取出圣甲军制式药剂分给士兵。
博尔也灌了一瓶。
陆渊自已没喝。
110点,完全够用。
大约三十秒后,药效开始显现。
沃尔夫直起腰,暗红纹路重新稳定,但比之前又淡了一层。
海因里希的军阵恢复了基本的能量链条,光芒明显不如之前。
铁卫营有两个人短剑上的暗红纹路彻底熄灭了,炉火耗尽。
陆渊看着众人的状态。
这支队伍不行了。
深入的计划不可能了。
但他不打算就这么走。
视野边缘,灰白色文字跳动。
【环境感知:污染浓度在急剧下降...】
陆渊看着这条提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绿色藤蔓,似乎本身就不怎么厉害。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蔓延出的藤蔓,直接就能一脚踩碎。
而且汇水室的分核心,铜剑也能轻松插进去。
也就被秘银灼烧的时候,能多扛一点。
‘所以如果能在它恢复之前给一刀,不需要杀死主核心,只要重创它,让它几个月内长不出新的节点...’
陆渊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