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一口气出动了十个?”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青铜城里一定有他们非常在意的东西。”
陆渊没有接话。
在据点内缓步走了一圈。
散落的补给残骸,几个已经干瘪的水囊,一些用途不明的小型诡异物件。
其中一具人形硬壳和其他的略有不同。
壳体内侧嵌着一块东西。
陆渊蹲下来,伸手取出。
巴掌大小的铜片,表面蚀刻着细密图案。
陆渊把铜片翻过来看了看。
蚀刻的是青铜城内城的局部结构图。
线条简洁精确,标注了街道和建筑群方位。
但图的右半边被整齐切掉了。
看样子,另外半张图,应该在逃跑的领头者手里。
陆渊目光落在图的左半边。
那里一个位置被特别标注,是内城市政厅,最底层。
一个被封死的区域。
旁边画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特殊符号。
“克劳斯,你知道这是什么符号?”
陆渊将铜片递过去。
克劳斯接过,看了几秒,面色微沉。
“市政厅底下…”
没有多说,铜片收进内袋。
伯伦凑过来,老头听到了“市政厅”三个字,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问。
克劳斯下令。
“据点保持原样,不破坏任何东西,后续安排人来彻底排查。”
他看了看竖井下方的尸体阶梯。
“先去确认铜柱。”
克劳斯看向伯伦。
“第三个推算坐标点,从这里过去多远?”
伯伦想了想,拐杖在铜面上敲了一下。
“按照当前的位置,按管网走,大约二十分钟。”
“走,雷克开路。”
四人重新踩着尸体阶梯下到管网层。
雷克走在最前面,虫子构成的触须不断环视前方通道。
伯伦按方位指路,四人沿铜质管网快速行进。
这段管网比之前的更深更旧。
铜板表面铭文纹路几乎完全黯淡,偶尔有一丝暗金色微光从深处闪过,随即熄灭。
部分区域的铜板出现了锈蚀,表面粗糙发黑,传导脉络完全断联。
伯伦边走边皱眉,拐杖在铜面上敲了两下。
“这片区域完全脱离了封印体系的覆盖。”老头语气不太好听,“城墙符文的力量传不到这里,有点奇怪。”
克劳斯没回应,步伐不变。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雷克停下了。
“到了。”
前方是一处类似结构的较大空间。
伯伦率先蹲了下来。
拐杖竖直撑在地面,双手覆在杖顶,闭上眼。
蓝白色微光从拐杖底端渗入地面,沿着铜板接缝向下蔓延。
几秒后睁开眼。
“铜柱在里面。”
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伯伦站起来,走到墙壁底部,用拐杖拨开一块松动的铜板。
深,质地偏松,和周围板结的土层对比鲜明。
伯伦捻了捻泥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很新,几天之内的事。”
他转身去检查铜柱本体,拐杖贴着铜柱表面缓慢移动,蓝白微光渗入铭文纹路。
“符文完整,没被破坏。”伯伦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根部有轻微的外力刮蹭痕迹。是取东西时留下的。”
他直起身,看着克劳斯。
“很明显,这里的东西被取走了。”
克劳斯面色不变,语气冷了一分。
“第四根大概率也没了。”
四颗种子,毁掉一颗,守夜人手里只剩一颗,灰契会至少拿了两颗。
灰白文字在陆渊视野边缘浮现。
【青铜城现状:+3…20
50】
陆渊没出声。
他注意到克劳斯从内袋取出了据点那块铜片,靠近铜柱。
铜片上蚀刻的纹路微微泛出暗金色光泽。
伯伦也注意到了。
接过铜片,凑近铜柱比对,蓝白微光从拐杖渗出,流入铜片表面。
老头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
“铜片上的蚀刻纹路和铜柱铭文有关联性。”伯伦说,语气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制式不完全一样,但像是出自同一类之手,很奇怪的纹路,我完全没见过。”
他抬头,看着克劳斯,顺带将铜片递了回去。
“克劳斯你说,灰契会会不会是在研究铜柱本身,种子只是顺带发现的?”
克劳斯看着手中的铜片,没说话,只是塞进内袋。
陆渊在心里记下。
‘很显然克劳斯知道什么,而且灰契会这伙人图谋不小,不过从当时对种子的企图来看,种子似乎还胜过他们的谋求?’
克劳斯转身。
“回去,该看的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