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秒。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史莱克七怪每个人的脸上,烫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全场的哗然声浪几乎要掀翻大斗魂场的穹顶,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史莱克众人身上,有嘲讽,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半分他们预想中的敬畏。
“我没看错吧?二十七秒就输了?”
“不是说史莱克学院是什么怪物学院吗?就这?”
“笑死,穿得跟坨屎一样,打起架来也跟坨屎一样,皇斗二队那俩魂王都没怎么动手,就全撂倒了。”
“我还以为能看场精彩的,结果就这?连三十秒都没撑住,还不如隔壁初级魂师学院的比赛有看头。”
污言秽语顺着风灌进耳朵里,戴沐白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输了,就是输了。
还是以这样一种堪称耻辱的方式,在全大陆无数观众的注视下,二十七秒就被人清了场。
他引以为傲的白虎武魂,在毒四方那身金光面前,连破防都做不到,对方仅仅是一个冲撞,就震碎了他的胸骨,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废物!全都是废物!”
回到史莱克休息室内,唐三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立柱上,坚硬的岩石立柱瞬间被砸出一个蛛网般的裂痕,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后颈传来的钝痛还在不断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连蓝银草都没来得及释放,连紫极魔瞳都没来得及催动,就被朱竹清一记手刀劈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这个史莱克的核心,这支队伍的灵魂,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整场比赛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重生归来,他带着数万年的神王记忆,本该是降维打击,本该是一路横推,本该是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可现在呢?
仙品被抢,蓝银皇血脉被抽,父亲被废,就连魂师大赛的第一场,就被自己曾经的队友,用二十七秒的时间,碾得粉碎。
“唐三,你现在知道骂我们废物了?”
宁荣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嘲讽,“刚才比赛开始的时候,是谁信誓旦旦说一分钟解决战斗的?是谁说朱竹清不足为惧的?你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唐三猛地转头,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宁荣荣:“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宁荣荣寸步不让,“从重生到现在,你哪一次计划成功了?仙品没抢到,八蛛矛没拿到,蓝银皇血脉没了,现在连魂师大赛第一场都输得这么难看!要不是你非要让我们吸收人面魔蛛的魂环,我们的魂技会废成这样?刚才的比赛,我们除了挨揍,还能做什么?”
这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马红俊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颓丧。
他的第三、第四魂环全是人面魔蛛,除了让他的邪火更难控制,根本没带来半点有用的魂技,刚才面对朱竹清,他连凤凰火线都没喷利索,就被一脚踹下了台。
奥斯卡更是脸色发白,他的第三魂技刚做出来就被抢了,人也被踢下了台,从头到尾,他连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
朱竹云看着自己妹妹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手指紧紧攥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