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的一声怒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大殿之内。
其余六位长老瞬间脸色大变,齐刷刷地看向唐三,七道封号斗罗级别的威压瞬间铺天盖地而来,死死锁定了唐三。那股沉淀了数十年的杀意与怒意,几乎要将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戴沐白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连连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唯有唐三,站在原地,身形挺拔,面不改色,仿佛那七道足以压垮魂王的恐怖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清风。
这份定力,让大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唐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二长老,稍安勿躁。”
唐啸往前一步,挡在了唐三身前,将七道威压尽数挡下,沉声道:“他确实身上流着我们昊天宗的血脉,却不是唐昊的儿子。”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了。
七位长老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错愕。
二长老更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唐昊的孽种,那他身上的昊天宗血脉,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是我的儿子。”
唐啸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回荡:“是我唐啸,流落在外十几年的亲生儿子。今日,我带他回宗,是来认祖归宗的。”
“什么?!”
七位长老瞬间失声惊呼,脸上的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大长老猛地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唐啸,声音都有些发颤:“宗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辈子未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儿子?!他今年才十四岁,十四年前,你一直在宗门之内,从未离开超过三个月,怎么可能在外面留下子嗣?!”
“大长老,有些事,何必深究?”唐啸的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唐啸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拿宗门血脉开玩笑。他唐三,就是我唐啸的亲生儿子,身上流着的,是昊天宗最纯正的血脉,这就够了。”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小三,见过各位长老。”
唐三上前一步,对着七位长老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唐三,见过各位长老。”
他的态度恭敬,却没有半分卑微,腰杆挺得笔直,哪怕面对七位封号斗罗,也没有半分怯场。这份气度,让几位长老的眼神都微微变了变。
可二长老却根本不买账,他死死盯着唐三,眼里的怒意丝毫未减:“宗主,你休要拿这套说辞糊弄我们!十二年前,宗门正是因为唐昊那个孽障,被迫封山,你日夜守在宗门,怎么可能有机会在外面留下子嗣?我看,这小子根本就是唐昊的孽种,你想护着他,故意编出这么个谎话来骗我们!”
“二长老!”唐啸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是昊天宗宗主,还是你是?我说他是我的儿子,他就是!难道我还会拿宗门血脉开玩笑,拿列祖列宗开玩笑不成?”
“那你倒是说说,他的母亲是谁?什么时候生下的他?这些年又在哪里?”二长老寸步不让,显然是铁了心要拆穿这个谎言。
他恨唐昊入骨,连带着唐昊的一切都恨之入骨,若是唐三真是唐昊的儿子,他绝不可能让这小子活着留在宗门里。
唐啸的眉头拧起,他倒是没想到二长老会追问得这么紧,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他总不能凭空编出一个女子来,万一被戳穿,反而更麻烦。
就在这时,唐三开口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二长老,缓缓开口:“二长老,我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野女子,当年与父亲有过一段情缘,生下我之后,便因病去世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外流浪,直到不久前,才与父亲相认。”
“至于我身上的气息,与唐昊有几分相似,”唐三的话锋陡然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二长老觉得,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可笑。我与他,同出昊天宗一脉,身上都有昊天锤的血脉,气息有几分相似,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更何况,”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厉,“唐昊是什么人?是宗门的罪人!是气死老宗主,害死三位长老,让昊天宗龟缩在这深山里数十年的千古罪人!我唐三,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与这种人为伍,更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