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常年被阴云笼罩,空气中永远飘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这里是大陆最混乱的法外之地,也是通往杀戮之都的唯一入口。
黑色的马车碾过泥泞的土路,最终停在了城中心最破败的一间酒馆前。酒馆的招牌早已朽烂,只剩下半截黑木牌在风里吱呀摇晃,连门窗都用破布堵着,只有门缝里透出的昏暗灯光,证明这里还在营业。
唐啸率先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间阴森的酒馆,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封号斗罗威压不自觉地逸散开来,让周围游荡的地痞流氓瞬间作鸟兽散。
“小三,这里就是杀戮之都的入口了。”唐啸回头看向马车上走下来的唐三,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一旦踏进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里面没有规则,没有法律,只有杀与被杀,你真的想好了?”
唐三抬眼扫过这间破败的酒馆,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这半年来在昊天宗的修炼,不仅让他的魂力稳步提升到了五十八级,更让他彻底磨平了表面的温和,只剩下了刻在骨子里的狠厉。
小舞的献祭,黎谱的步步紧逼,全大陆的嘲讽,早已把那个温文尔雅的唐三彻底碾碎,只剩下了一心只想变强、只想复仇的孤狼。
“想好了。”唐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昊天宗山门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回头。”
跟在后面的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刚一下马车,就被周围阴冷的气息冻得打了个寒颤。看着那间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酒馆,三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地白了几分,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了。
他们早就听说过杀戮之都的恐怖,那是连封号斗罗都闻之色变的禁地,里面全都是大陆上最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进去的人,一百个里能活着出来一个,都算是天大的运气。
他们靠着昊天宗的灵药才勉强修复了根基,魂力不过四十多级,进去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唐三瞥了三人一眼,将他们眼底的恐惧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却没说什么,率先抬脚走进了酒馆。
酒馆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酒精、血腥和腐臭混合在一起的恶心气味,角落里堆满了不知名的污秽,十几张桌子旁坐满了凶神恶煞的魂师,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麻木的杀意,腰间别着各式各样的凶器,看到唐三一行人走进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酒馆的吧台后,站着一个瞎了双眼的老头,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正慢悠悠地擦着一个破了口的酒杯,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哟,哪里来的细皮嫩肉的小子?”
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身上亮起黄黄紫三个魂环,手里拎着一柄沾满血污的斧头,不怀好意地朝着唐三走了过来,目光还在唐啸和两位长老身上扫过,却只当他们是护卫,根本没放在眼里。
“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这些贵族少爷该来的地方,想进杀戮之都?先把身上的钱、魂导器,还有身边的护卫都留下,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竖着走出这扇门!”
他的话音落下,酒馆里十几个魂师纷纷站了起来,身上的魂环接连亮起,最差的也是大魂师级别,还有两个魂宗,将唐三一行人团团围了起来,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常年守在杀戮之都入口,最擅长的就是劫杀那些想来杀戮之都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唐三这群人,就是送上门来的肥羊。
唐啸眉头一皱,刚想出手,却被唐三抬手拦住了。
“大伯,这点小事,我自己来。”
唐三缓缓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那群亡命之徒面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杀意。
那刀疤壮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