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凡间,南境某国。
一场瘟疫肆虐过后,满目疮痍。
一座新起的医馆内,云清霜化名“云素”正将最后一枚银针从一位老农身上取下。
她衣着朴素,容颜虽经法术微调掩去绝色,却依旧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静与通透。
“多谢云先生!您真是活菩萨!”老农一家涕泪交加,跪地叩拜。
云清霜微微侧身避让,只轻声道:“医者本分,不必如此。”
她望向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村落,心中一片宁和。
这是她下凡历练的第三年,封印绝大部分修为,仅凭医术与智慧在此立足。
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如今被尊为“云先生”,甚至暗中组建起一股调和凡间势力、引导民间秩序的力量,她体会到了与在天衍宗闭关苦修截然不同的成就感。
唯有夜深人静时,偶尔闯入的梦境会打破这份平静。
梦中,她手持滴血长剑,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面前倒下,心口传来的剧痛如此真实,让她骤然惊醒,冷汗涔涔。
“心魔么……”
她抚着莫名刺痛的胸口,低声自语。
将这归咎于修行障碍,她愈发投入凡尘俗世,于济世救人、经营势力中锤炼道心,洗去前世的偏执与冷傲。
力量,她依然追求,但不再急于求成,不再不择手段。
天衍宗。
林霄白跪在戒律堂前,面色惨白,修为已被彻底废除。
他试图如前世般构陷一位有望继承宗主之位的师兄,却“巧合”地被一位平日毫不起眼的洒扫弟子撞破,人赃并获。
“孽徒林霄白,心术不正,屡教不改,即日起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戒律长老冰冷的声音宣判了他的结局。
他被拖出山门,扔在下山的石阶上,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过往的谄媚与奉承尽数化为鄙夷与唾弃。
他想不通,为何这一世诸事不顺,每一次算计都恰好撞在铁板上?
最终,他只能在凡间某个角落潦倒病逝,无人问津。
而天衍宗高层,近日常因决策失误而焦头烂额。
一次关键的灵矿争夺中,因错误判断对手实力,损失惨重,招收弟子时,又“意外”错过了几个天赋绝佳的好苗子……
宗门声望与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
魔宗某隐秘据点:
大长老花坊轻与几位心腹正在密谋,试图重启前世那条通往“上界”的线。
然而,计划刚定,尚未实施,据点便因“意外”地脉变动而暴露,引来宿敌围攻。
混战中,花坊轻被一道“恰好”偏离轨道的致命魔刃击中丹田,修为尽毁。
其余党羽或死于内讧,或遭“天谴”雷火,纷纷殒命。
萌芽状态的阴谋,顷刻间灰飞烟灭。
无尽虚空之上,新天道漠然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