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必须要去医院处理，否则会感染。”
邹明顿了顿，又扫了一眼许知微的手边，道：“你的左手边有个格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许知微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地打开了左手的格子，里面放着两瓶矿泉水。
难道邹明是想喝水？
许知微伸手，拿起了其中一瓶。
她正要朝邹明递过去，就听邹明问：“害怕吗？”
“什么？”
“害怕水吗？”邹明侧过脸看她，一侧的眉轻挑着，“我听说得了狂犬病的人，会害怕水。”
许知微：“……”
沉默了两秒，她缓缓摇了摇头。
邹明重新转过头，继续开车，“那就好。”
许知微看向车上的电子时钟，显示时间是凌晨1点。
邹明道：“你刚刚只睡了半个多小时，到医院还有一会儿，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许知微摇了摇头，“不了。”
她将脑袋靠在车座的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车子往前开，两侧的风景飞逝。
邹明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医院。
邹明没有离开，带着许知微挂了急诊科的号。
医生解开许知微缠绕伤口的绷带时，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有大面积的皮肤撕裂，露出底下深红的组织，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这是怎么回事？”
邹明低声道：“被狗咬伤的。”
医生深深皱起眉头，“已经出现了轻微的伤口感染症状，你先跟我来冲洗伤口，然后还要注射抗生素和疫苗。”
在医院结束完包扎和打疫苗，已经是凌晨5点。
天际泛起一线微弱的灰白，周围仍旧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许知微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右手用无菌纱布厚厚地包裹了好几层，套上毛衣后肿了一圈。
邹明低头，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递给她，“喝点热的，一会儿送你回去。”
许知微抬头看他。
大概也是陪她熬了这么久没睡的原因，男人那张总是带着轻佻笑意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疲态。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你，邹明。”
许知微是出门倒垃圾被人抓走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居家毛衣，钱包和手机都没有带，医药费都是邹明替她缴的。
邹明在许知微的身侧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他正要点燃，又扫了一眼许知微受伤的右手，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一下，又收回了口袋里。
那只烟也被他随手放在了一旁。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得罪了迪莉娅，方便说吗？”静默半晌，邹明开口问道。
许知微咬了咬唇瓣，缓缓摇了下脑袋，“抱歉……”
如果她要告诉邹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势必就会提到杰西卡。
那杰西卡的私事，她不方便和别人透露。
“好吧。”邹明也没有为难她，扫了一眼许知微捧在手里却的热牛奶，发现她一口没动，“再不喝就要凉了。”
许知微被他提醒，有些不好意思，捧起杯子小口地啜饮起来。
牛奶的温度正合适，暖热的**流入口腔和胃里，让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