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儿,刚才来那人,看穿着好像是官差吧,他......他找你什么事?”
孙氏这才开口说了实话,这也是她们会担忧的原因。
李衡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拍打几下,皱着眉头无奈道:“就为了这事?你们可真会胡思乱想。”
“县里的一个将军请我帮忙,邀我明天去县城一趟,你们就放心吧,这么美的日子,我不会做引火烧身的事的。”
思来想去,李衡还是没有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军中教头的事。
倒也不是担心会出状况,只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孙氏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对着李衡猛挑大拇指,说道:“我儿子越发出息了!连县里的将军都要求我儿子帮忙做事,整个坪石村的头一份吧!”
苏牧月恬静的笑道:“相公的能耐大,现在村里像咱们家一样不愁吃穿,还能吃上肉的,也没有几户。”
李衡顿时开怀大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虚荣心爆棚的男人。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做出了成绩得到家人的认可,是每个男人都期待的事。
“娘,牧月,你们再夸我,我可就真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李衡嘿嘿一笑,说道。
苏牧庶抬手轻轻掩唇,轻笑道:“相公本来就很厉害,今日在街上遇见了杨大虎和一个登徒子,那登徒子本来还要对我动手动脚,结果听说我是相公的人,就赶紧跑了。”
“有这事?”
李衡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由自主得想起了刚才的两个人。
他奶奶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动我的女人,早知道,就应该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相公?”
苏牧庶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潘巧巧也在一旁柔声说道:“大哥,牧庶姐姐没有吃亏,别人听了你的恶名,都给吓跑了。”
李衡的脸色稍稍缓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凶相毕露,恶狠狠的说道:“我的恶名?巧巧,我很恶吗?今晚咱们两个洞房吧?”
“不要!大哥!”
潘巧巧吓得连连后退,口不择言的说道:“昨晚牧月姐姐叫的那么大声,肯定痛死了,你还是让牧庶姐姐陪你吧!”
苏牧月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作死的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几个女子打闹成了一团,孙氏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本想训斥几句没有规矩,可她看见了李衡开心的笑脸,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比起儿子幸福快乐,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随后,李衡割了一大坨猪肉,用铁钩子挂上,溜达着往村长陈夫子家走去。
路上遇见的村民,人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离得老远就打招呼。
显然,李衡搏杀野猪的场面,已经征服了村民们。
昨晚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梦里都是李衡那矫健的身影。
来到陈夫子家中,这老头正扒拉着一碗糙米饭,菜就是一盘用盐腌过的蔫巴青菜。
李衡把猪肉往桌子上一扔,笑着说道:“老夫子,给你送点肉过来,你这一天就这么将就?”
陈夫子把猪肉随手挂在了门口阴凉处,嘿嘿笑道:“你小子还带点良心,知道我馋的慌就,给我送点猪肉过来。”
“猪肉好啊,肥的流油,那兔子吃着淡的厉害,吃多少也吃不饱。”
“我说老夫子,你好歹做了这么多年村长,这么清苦干什么?”
李衡白了这老头一眼,说道:“有句话叫没苦硬吃,你又没穷到这个地步,弄点荤油补补不行么。”
“唉,我这点银子还给太保攒着呢,将来他到了年纪,必须去官府领婆娘,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陈夫子叹了口气,显得有些郁闷,沉声说道。
陈太保是陈夫子的孙子,也是这老头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
陈太保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却非常懂事,打小就肯下苦大力,小小年纪已经是一把干活得好手!
“对了,陈太保最近在干啥呢?有几个月没见了。”
李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随口问道。
陈夫子摇着头。低声说道:“这孩子好歹认识几个字,我托人把他送去镇里的绸缎庄干点零活,估计再有个十来天,人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陈夫子突然看向了李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狗子,跟你说个事,看你能不能帮上我。”
李衡斜着眼珠子看这老头,吧唧吧唧嘴,说道:“想让我给陈太保寻摸个饭碗,攒点老婆本?”
“通透,就是这个意思。”
陈夫子点了点头,坐在了李衡身边,说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可能就是这一半年的事。”
李衡听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安慰道:“老头子,你这体格子硬朗着呢,走路带风比我都结实,十年八年也死不了。”
陈夫子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油尽灯枯。”
“你小的时候我教过你,生老病死乃是天道,不必替我难受,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陈夫子眼巴巴的看着李衡,说道:“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太保,我这孙子太懂事了,就是性子太直了,如今这个世道,就他这个脾气,想好好活着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老棺材,我今天不答应你都不行了呗?”
李衡突然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着陈夫子,说道:“敢情你这老头跟我演苦情戏呢,别来这套,我不爱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