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陆直还未睁眼,便听见锣鼓喧天地欢庆声。
他大咧咧踹开房门,骂了句,
“格老子的,大早上吵鸡毛啊!”
活生生一个土匪样。
一个大汉过来回话,满脸兴奋,
“大蛮哥,清晨刀疤大哥派了人来给瘦巴回话,说是绑了个压寨娘子回来!可漂亮了!”
陆直怔愣一下,暗骂土匪不要脸,还强抢民女,面上却哈哈大笑,
“是吗!那俺可得大哥准备好酒菜!”
趁着众人忙着装饰寨子,他一溜烟来到了土楼顶层一个僻静房间。
一脚踹开了门,
“殊......听水!你听见没!刀疤大哥要娶新娘子了!”
陆直咽下顾殊纹的真实姓名,喊出他在横压寨的化名,听水。
房内,一个面色清冷的男人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飘到了陆直的鼻子底下。
他看着房内文雅的陈设,没忍住又飚了句脏话,
“格老子的,为啥俺那土楼里除了一张床啥也没有,你这里还有案牍就算了,屏风又是哪来的?!”
话毕,一把抢过顾殊纹手里的茶牛饮。
顾殊纹皱了下眉,
“你真把自己当土匪了?”
陆直目光飘了飘,
“先议正事!”
顾殊纹无奈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外头便传来呼喊,
“听水!!快来!!大哥找你!!”
陆直与顾殊纹对视一眼,一先一后朝外走去。
*
正厅内,姜早浑身狼狈被五花大绑塞在位子上。
旁边一个满脸粗狂胡子的男人满口粗俗之语,对着一众小弟打笑些荤段子,丝毫不在意姜早的存在。
甚至掐着姜早的脸给众土匪展示,姜早气的红了眼。
她肤若凝脂,眼若狐狸,唇红齿白,此刻双目含泪,可怜又倔强。
一众土匪不自觉看痴了大半。
顾殊纹和陆直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脚步霎时一顿,两人心思各异。
陆直则是因为认出了这张脸的眼熟,若说之前还犹豫要不要顺手救下个民女,此刻便坚定了心思。
林平洲之妻,他在调查时见过。
土匪刀疤见到两人,方才还笑着的脸顿时拉下,加上其彪悍如山的体型,哪怕是坐着也威严十足,一双眼睛来回扫视,众人察觉氛围有异顿时噤声,刀疤缓慢开口,
“听说你们绑了永县县令?”
陆直上前一步,露出满口白牙装作看不懂他脸色的样子讨赏道,
“大哥!是俺绑的!”
“听闻三年前带头剿杀我们寨子的就是他!这么巧竟然叫俺碰上了!俺便把他擒了回来,给大哥出气!也好让底下几个县警醒警醒!”
刀疤阴着一张脸不说话,立于他身旁的瘦巴开口怒斥道,
“蠢、蠢货!谁让你绑的!”
陆直皱着眉头,不服道,
“俺跟大哥说话,有你什么事?”
瘦巴气红脸,‘
“那会惊动知、知府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要上京升、升官去的!”
陆直轻蔑一笑,把粗莽土匪演的淋漓尽致,
“怕什么!谁说俺们绑的是县令了,他所有证明文书都被俺们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