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选他(1 / 2)

林平洲以为姜早肯定会选他,便没再逼刀疤,只是他不知道,现下姜早在寨子里的身份。

只以为她假扮成顾殊纹的娘子,但若有县令身份在前,怎么也不可能选一个“土匪”。

林平洲这么想着。

两人进了门,站十余人也绰绰有余的大厅莫名因胶着的气氛而显得拥挤起来。

姜早莫名,都看着她做什么……

平洲,平洲。

心心念念的平洲。

他坐在位子上,应当是没事。

她看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心下稍安。

众人把她的表情收进眼里,心思各异。

刀疤笑着开口,他脸上的疤也被扯动,宛若一只毛毛虫在脸上爬,宛若一具被缝补人皮的骷髅,

“阿有,寨子里的习俗是向来不会为难女人的。”

“女人想跟谁就去跟谁,眼前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若是心有动摇,不必顾忌其他,我会为你撑腰。”

“喏,眼前这县令对你一见钟情,想着同你春风一度,你意下如何啊?”

话毕,姜早愕然,心脏传来针刺一般的不适。

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林平洲找的借口。

这一切都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姜早冷静下来。

尽管刀疤说得好听,但实际上还是把她当货物一样任人挑选,什么寨子里的习俗,可笑……

一旁的顾殊纹怀疑自己的耳朵,向来冷情最多只是皱眉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懵懂。

他有没有听错?

刀疤当着他的面要把他的女人给别人,甚至扯了一个任何人哪怕故意找茬也想不出的离谱借口。

他看了眼陆直,那张胡子愈发茂盛的脸上几乎看不清五官,顾殊纹从前觉得他憨厚,没有分寸,脑子缺根筋。

现下觉得他有病。

这肯定是他教唆刀疤的,可目的是什么……?

刀疤警告似的盯着他,顾殊纹扯起一边嘴角被气笑。

他不知道刀疤为什么这么做,这件事无异于践踏“听水”的尊严,哪怕他曾抛弃“阿有”来当土匪也不行。

他得有所反应。

“凭什么?”

“阿有是我的娘子,我们已经成亲洞房了!这事还是大哥你亲口下的命令,古语有言,一女不侍二夫,岂可如此不遵礼教。”

刀疤冷笑一声,

“急什么?怕她不选你?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会选谁吗?”

顾殊纹一愣,嘴角绷直。

他没急,只是为了扮演好“听水”的角色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土匪就可以乱点鸳鸯谱吗……

他一个县令能给她什么?

他思绪百转,一会骂陆直,一会骂刀疤,一边骂林平洲,不知道发什么疯,面上却平静无波。

在刀疤看来,便是强装镇静,这个听水向来仗着自己脑袋好能帮他理账本而过分孤高,眼下见他不快,他觉得浑身都舒畅起来。

这才对嘛,进了土匪窝,就得跪着给他当狗。

刀疤目光看向姜早,假惺惺问道,

“怎么样?想好了吗?”

姜早扯了扯唇角,

“我、我选……”

一只手骤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她惊愕看去,是顾殊纹铁青的脸。

该死……

他竟有些接受不了那个万一。

万一她选了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