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指了指纸,示意还有话说。
“饶了他,她会伤心。”
瘦巴磕磕巴巴把这句话念出声,刀疤在顾殊纹和姜早两人身上看了几眼,沉思起来。
姜早的心颤了两下。
该死,这哑巴......
竟是处处不如她心愿。
不论是种花还是放了听水,两件事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对着刀疤略有沉思的脸色,姜早掐住手心。
未必也要多残,只要让他没法算账就行。
她伤成这样,到时势必是她去照顾听水,可她手段有限,不如趁现在,引刀疤多揍几下,只要听水晕过去,她再顺势愿意为他分忧,也可达到目的。
“大哥,不是他。”
姜早洒下泪,摇头道。
“求求你,放了他吧,他这样弱的身子,血都要流尽了。”
“昨日还与大蛮笑着打趣我娇气呢,今日就成了这幅模样,我、我的心好痛。”
萧霁挑了下眉,心脏传来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哭得如此造作,就为了他?
她知道他是谁吗?顾殊纹就将她骗得这样深?听说方才林平洲还怒气冲冲地言明要立即带她下山。
这也是他立即赶来的理由。
在他没搞清楚玉佩的事情前,谁也别想带走她。
呵。
萧霁看着姜早满脸的泪水,眉心逐渐隆起一座小山峰。
而被他护着的顾殊纹则跳了跳太阳穴。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心急维护他罢了。
可这话让刀疤听了,恐怕会疑心他与大蛮的关系......
果不其然,刀疤绕有兴味地舔了舔牙齿,
“弟妹,果然对听水用情至深。”
“可惜了,他并非你良宿,依我看,还是大蛮适合你些。”
“来人,继续打,打到他交代那猪圈里为何会有他房间内的雄黄粉为止!”
“是!”
刀疤猝不及防地下令,手下立即挥舞起鞭子,也不顾眼前还站着姜早和哑巴,就要继续挥下。
姜早毫不犹豫地上前,下一秒就被人拉开。
她不管不顾哭着往前,拉住她的人顿时用力。
她被拽得往后,又被人稳住。
回过神,竟是两边各自站着一个男人,握着她两只手腕。
一边是刀疤,一边是哑巴。
姜早怔愣一瞬,而后迅速反应。
她面上装作哭晕了头,只一味地看着正前方的听水,状似不知刀疤拽着她,一个腿软便摔在右边刀疤怀里,对着左边的哑巴哭诉道,
“求求你,哑巴,你跟大哥说说情,放了听水吧。”
不等他回应,便转身,见到刀疤的脸时故作一愣,
“大、大哥。”
而后双眼滚落珍珠似的泪,眉头被她故意提起,哭得极度惹人怜爱,
“大哥,求求你,不会是听水的,他只会算账,哪里懂什么猪啊粉啊的。”
“求求你,放了他吧。”
刀疤痴痴地盯着姜早,手一抬,顿时不再有鞭子的破空声。
身后的萧霁捏了捏落空的掌心,嘴角不自觉地坠下,他死死地盯着姜早的后脑勺,一阵不知名的怒火。
求情归求情,摔那个活不长的土匪怀里算怎么回事。
还有,才求了他几句?就转身求那个一个月后必然偿命的土匪又是什么意思?
当他是废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