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了她的警惕,是想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这应该是他本来就想做的。
若是她刚刚没跟那个婆子离开,碰上那件事,或许还可以遮掩过去,现在就算她的说辞再天衣无缝。
也很难解了刀疤的疑心。
哪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是姜早,她绝不会相信两次及以上的巧合。
膳房、接近那婆子、账本。
还有前一堆事。
可又有点不对,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试探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没有这个必要啊。
她垂着的羽睫颤了颤,片刻后,直言道,
“既然如此,大哥,我也不瞒你了。”
“是。”
刀疤哼了一声,面上露出尽在掌握的满意,
“大哥你初见时应当就晓得我的脾气。其实我......我自小爱骂人打人,平日里最喜爱的便是,欺辱那等白净沉默温柔的男子。”
“无它,趁手也。”
“进了这寨子,一开始慌张,这几日下来竟是觉得如鱼得水,比在乡下里出个门都被人议论的日子快活多了。”
“若大哥信得过阿有,不如给阿有一次机会。”
“不管大哥想办什么,阿有都能替大哥做到。”
姜早神色平静,将嘴里荒谬的话不急不缓地吐出。
膳房的事,他不说她肯定不会自爆。
他既然想要她坦诚,那她便坦诚给他看。
刀疤眸光闪了闪,挂着的笑容抽了两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像一拳砸在了软柿子上,柿子诚然将自己心肺敞开,他来不及收力道,汁水横溅,飙了他满脸。
他想要的是这个,又不是这个。
刀疤清了清嗓子,
“你们怎么会在膳房那?”
姜早当即扯唇笑起来,
“我都看到了,大哥。”
刀疤眯起眼睛,不再如方才那般随性,他缓缓开口,
“看到什么?”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只有你看到?”
“反正我是看到了,其他人,我不知道,醒来时已经被绑在架子上了。”
手下汇报膳房里的防护服少了一套,想来应当就是姜早一人进去。
进去倒也无妨,反正她也只是个女人,闹不出什么事来,也逃不过自己掌心。
无论是不是有心,都无妨。
重要的是,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不怕?”
“寨子里靠的若是这条线,那我倒是能安稳待下来了,怪不得瘦巴哥随手就能丢下金石子,大家也都不哄抢,恐怕比江南世家们还富贵了。”
“哈哈哈哈,当初绑你回来确实没看错你,不是一般的胆大。”
姜早松了眉眼,知道自己还是占着女人身份的优势,他对自己没什么戒心。
“大哥,这些事寨子里的人都知道?”
刀疤呵呵一笑,
“自然了,只有我手里的东西,他们是不知道的。”
他点了点手中的账本。
“不过现在你知道了,你呢,就只有一条路。”
他扯着唇,将手掌缓缓摁在姜早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