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震惊一瞬又随即接受良好。
不知怎地,她竟觉得本该如此。
但她尚有疑心未消,不敢轻易信他,于是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单凭一张嘴说,谁都可以。”
陆直盯着姜早,见她脸上露出些动摇后又说出这样的话,就知道自己有了机会。
他心下激动,一股诡异的自豪油然而生,一股酥麻至尾椎骨攀升,令他打了个颤,他强忍着,才不至于失态。
于是在姜早眼中,便是他颇有些忍辱负重的样子。
她就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加上刀疤认证的“外人”,大概听水、大蛮、哑巴就是一伙的。
他们进这寨子里要做什么?究竟是什么人?
姜早选了后一个问题,
“那我问你。”
“你们是谁?”
陆直知道这是她给他的机会,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姜早的问话。
不由得觉得她聪明至极。
若是他没猜错,以林平洲谨小慎微的性格,是不可能对姜早说出圣上之事的,顶多含糊其辞令姜早无需担忧他的安危。
而顾殊纹,原本陆直以为他是因着林县令的身份救下的姜早,可这一路奔走中思量,陆直觉得以顾殊纹的反应,应当是不知道她是林县令之妻的。
他知道那些个文人,向来抹不开面子。
顾殊纹从不肯给女子近身的机会,若他知道姜早是林县令之妻,绝无可能那样好心,甚至当着林平洲的面,去拉姜早的手。
呵。
想起刀疤当着他的面要姜早在顾殊纹和林平洲之间选人的场景,陆直心内冷嘲。
要陆直看,他们谁都不适合。
若是姜早能把林平洲踹了选他就好了。
他不介意和离不和离的事。
姜早看着他微微蹙起眉头犹豫,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至于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她虽然好奇,但却不肯信他嘴里说出来的。
但是,她信不信是一回事,他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沉默地等着,一丝发拂过脸面,她觉得有些痒,便要抽出手来。
陆直一直捧着她的手,他脸上的热意连带着她的掌心都热了。
与其说热,不如说烫。
这也是姜早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缘故,大抵演戏也不能逼真到如此地步吧。
她身上并无他可图谋的。
在刀疤那论亲疏,他可比她得刀疤信任得多。
陆直手中一空,心一紧,却犹豫起来。
他的身份道出倒也无妨,但姜早如此聪慧,说不定会猜到那位的身份。
陆直想到的人是萧霁。
而且寨子里危险,知道的越多,人就越危险。
但见着姜早的神情,他思索片刻,启唇道,
“我是岭南七十五营的士兵,被县府调去牢狱看差事,看着看着县老爷见我表现不错,于是又将我送到这寨子里来,要我勘察这寨子是如何走线的。”
“走线?”
陆直不知道她已经去过膳房,知道了寨子里做的是烟毒生意。
也不知她领了管账事务,只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人宰割任人挑选的“阿有”。
不想她涉入太深,于是他便换了个说辞,
“这寨子不如寻常寨子,寻常强盗抢一次便回去窝着苟活一两月,但这寨子富裕非常,单靠着抢和自己种植是绝对不能如此奢靡的,因此便只能是有些别的生意,县老爷顺着县内出现的私茶,便查到了这寨子。”
“这寨子每三月运送一次茶叶,便是走线——”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