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凝视的姜早察觉他的脚步在门口停留,疑惑抬眸,却只看到了他的衣角和合上的门。
她坐了半息,而后起身,悄悄蹑着脚到门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响动,陆直的步子越来越远。
姜早慢慢回身,而后手脚利落地在这个一览无余的房间内敲敲打打起来。
寨子里的二把手,房间如此简陋,作秀给谁看呢?
姜早颇为嫌弃地想到。
他新添的茶杯竟然是汝南瓷,虽然不是绝顶好瓷,但也是苏杭上等人家才能用得上的茶具,这土匪寨子挥金如土不错,哪来的这种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还说自己是官府手底下的军士,放天下大爹之滑稽,他大蛮说的要是真的,那他就跟她姓。
姜早翻来翻去什么也没找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过去,她不禁有些心急起来。
再次来到门边,确定没有脚步声,于是连忙回来抓紧时间。
*
外边,午三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死死地盯着陆直的房间。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姜姑娘又去了陆大人的房间里……
大晚上,孤男寡女。
比之上午,光天化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面露难色,一双眼睛渐渐地瞪成了死鱼眼。
而后令他更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陆大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缓缓关上了门。
他望着门里的眼神充满了缱绻,令人不禁生出遐思。
他的任务是跟着姜早,于是午三没有动。
片刻后,午二落在了他身旁。
两人没有交流,只是心照不宣地各自盯着各自的任务目标。
直到午三看见陆直手上拿了一叠衣服,看颜色便知是女衣。
他声音发颤地转头问午二,
“陆大人方才去干什么了?”
午二顶着那张冷冷的面瘫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午三你是不是变蠢了?他手上不拿着吗。”
午三上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午二吃痛瞪起眼里,却听午三严肃了脸色,午二顿时不明觉厉。
午二虽然名字上排第二,论能力论资辈,他都不是第二,只是因为任务分工,继承了上一个人的名字。
他晓得自己是关系户,来时他那个游走行医的哥哥特地交代过了,第一条是服从命令,第二条就是要虚心与同僚们相处。
这两条原则确实让他避过了不少风险。
眼下见向来在百官中圆滑周转其中的午三露出大事临头的神情,他的脸色不由得跟着一肃。
虽然本就冷面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差别,顶多就是眼睛瞪得更直了些。
“怎么了怎么了,陆大人要造反?靠这个衣服?”
午三看着这个眼神近乎痴呆的午二,想重重地叹口气,又想起在行任务,又憋了回去,露出一点欲哭无泪的表情来,
“你在这盯紧了他们,我现在就回去向公子禀报。”
“好!”
午三一路纠结,一路飞檐走壁。
还未进门,就听得一声软糯的猫叫,顿时知道萧霁的心情不错。
进了门,果然见萧霁养的那只纯黑色猫趴在他的腿上,懒洋洋露出肚皮来,两只毛茸茸胖嘟嘟的爪子抱着萧霁的手指玩。
萧霁眼里露出些笑意来。
“何事?若不是急事就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