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联手,以自己一力去对抗圣上,胜算自不必说。
这样简单的选择,陆直之所以犹豫。
是仍在顾忌,顾忌萧霁的变化无常,也许下一秒又自己将人放了出来呢?
就像他绑人似的不讲道理。
同时也顾忌着姜早的想法。
到底......她并未答应过要承认他。
几番纠结,门却在他推开前先开了。
顾殊纹脸色苍白,看着站在他门口抬手叩门的陆直,目光里闪过一丝惊喜,
“找到了?!”
陆直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开口,
“进去说。”
......
房内,烛火昏暗,显示着主人心不在焉的情绪。
陆直拿剪子将火光剪亮,迎着顾殊纹的视线开口道,
“找到了。”
顾殊纹眉头一皱,看出陆直的欲言又止,他不由得急躁起来,
“在哪?人呢?快说啊!”
陆直艰难地滚了滚喉咙,而后直视着顾殊纹的眼睛,
“在......”
“圣上那。”
顾殊纹先是一愣,疑心自己听错。
但紧接着,他立刻就想起了在他受伤之前萧霁对姜早的特殊。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想问的有很多,但最终只化成了一个问题,
“她可是自愿的?”
这话毕,他竟不敢看陆直的反应。
他这才理解为什么方才陆直那样犹豫。
若她是自愿的,那么陆直来同他说这件事,只是一声通知。
通知他被她抛下。
当然,还有陆直,他们都被她抛下。
可她若不是自愿的,陆直此番的行为,便是在跟圣上作对。
他在拉盟友......
陆直见他垂头,便知道他心里明白,迎着他再度抬起的目光时,陆直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以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和目光,告诉顾殊纹,
“她不是自愿的。”
室内沉寂良久。
两人视线再度相撞时,多了几分默契。
顾殊纹掐住膝上的布料,一颗心都被搅碎了,是他太没用。
没有护住阿有。
可陆直跟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他们真如寨子里所说的,他所胡乱想过的那样......
还未等他发问,陆直便启唇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原名姜早,是林平洲之妻。”
“这事,你应当知晓吧?”
顾殊纹整个人都僵住,目光死死凝在自己膝盖之上的手,许久没有言语。
陆直见状,便知道了实情。
他果然不知道。
他竟真的不知道。
那么他之前的所为,都只是为了姜早本人......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升腾而起,但想起姜早仍在萧霁的**时又压下了这股不安。
一切以她为先为主。
正当两人商量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在门外响起。
耳力甚好的陆直率先听到,他没有停下谈论,而是反应极快地换了个话题,
“罢了,找不到便罢了。不过是一女子,到底以圣上的任务为先。”
“我前面同刀疤下山,见了所谓走线的上级,你可知他口中漏出了谁的名字?”
顾殊纹反应极快,目光不曾向门那边偏移一分,接着道,
“陆大人所言极是。”
“还请陆大人直言相告,这可实在难猜。”
陆直抿了抿唇,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