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话教学,自然是坐近些省力气了。
这样想着,他启唇道,
“帝王管朝廷百官,百官大致可分六类,议事出策,审策,执策,监察执策,內宫与外军。其中这六种中的执策以后又分别分京城与地方。”
......
萧霁徐缓地将这些朝廷中事掰开了说与姜早听,姜早越听神色越认真,目光中更满是赞赏之色,萧霁在这种目光下,愈发自得,说得愈多。
直到日头西落,他才缓缓止住了话头,
“做皇帝,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样样具备,而是要确保为官的在他们该在的位置上。其余关于各方的平衡,无非利与情两个字,予世族以利,予清流以情,两者流动以利情,他们自然就心甘情愿了。”
姜早听得直点头,既有同意,也有不同意,但始终以一种仰慕的、璀璨的、柔和的目光看着对方。
令萧霁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没忍住哼了一声。
姜早把他说的都记在了脑子里,又一心二用地在想一些别的事。
他这种病。
也许真的是体内藏了两个魂魄。
就是不知,刺激到他们变换的条件是什么?
把持身体的二号萧霁在心内冷笑,
“呵,都说了,一个女人而已。”
“看看她的眼神,方才她可有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
“不过确实,这女人蛮会讨人欢心的。”
一直沉默的一号同样冷笑一声,
“呵呵,卑鄙无耻,真以为自己多厉害不成,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全是地位说一些她接触不到的东西罢了。”
“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捧你的么?依我看,她比你更适合,哦比我更适合站在这个位置上。”
二号冷笑,
“朕不与给别人当狗的废物辩论。”
这话才在脑子里一说完,一杯茶递到了他手边。
不知何时,在他沉思、脑中对话的时候,姜早烧了壶水,泡了壶茶,又将茶吹得温热后,才递给了他。
伴随着这杯茶一同来的,还有她温柔而关切的眼神,轻和而亲昵的嗓音,
“你说了这么久,累不累,喝点水吧。”
一号:“啊啊啊她真好。”
萧霁心内冷笑,
“你看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一杯茶吗?”
手上却连忙将姜早手中的茶接了过来,指尖相触时微微一愣,眼神缓缓凝在了这杯温热的茶水上。
白玉瓷的茶具,茶水清澈,随着他接过的动作还在微微**漾,就像......
他的心。
柔软、触动。
即使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肯定,姜早的一举一动,都极为顺心、触动她。
并非没听过恭维。
并非没见过美人。
可到底,究竟,是哪一点不一样呢。
姜早见他不喝,还以为他不高兴,于是歪了歪头,
“怎么了?”
“太烫了?”
说着,不等萧霁反应,便凑近了来轻飘飘地吹了一口气。
气息拂过茶面,水汽飘散,又顺着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爬至手腕、手臂、胸口、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