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洲几度张口,最终还是抿抿唇摇了摇头,
“没……”
本以为萧霁会立即离开,他脸上的不耐太过明显,却没想到他突然将脸凑得极近,两只眼睛紧锁林平洲,
“我问你,她真的没去找你?”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萧霁的呼吸撒在林平洲眼皮上,林平洲面色不变,这已经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问了,他仍旧只有那个答案,
“没有。”
视线里萧霁手中攥着的白骨剑离他远了些,林平洲微不可察地悄悄松了肩膀。
萧霁不置可否,只啧了一声便要离去。
林平洲终究还是没忍住,
“圣上,她已经死了。”
姜早已经死了。
午卫拎出尸骨的时候他也在场,他有几分辨别人的本事,那具尸骨确实和姜早的身形相似。
最重要的一点是,尸骨左侧脚踝微微外翻,是姜早才有的伤处。
那三年里他曾问过她的过往,姜早提及过自己因为放猪而伤过脚踝导致生长微微有异,这处特征显然和尸骨一致。
他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后来费尽心思终于打听清楚一些细节后,他不觉得有什么人能够逃离的悄无声息。
更重要的是那把火,把半座山头烧成黑灰,就算真有人逃了,也活不下来。
对着那两具尸骨,林平洲就算不想相信,也只好相信了。
可另外几人,一个比一个不认命。
萧霁认定了是裴无名在搞鬼,至今还被穿了琵琶骨锁在牢狱里,陆直违抗圣命驻留在那寨子山脚,每日除了上山故地重游巡检就是饮酒,将自己灌成了个烂泥。
这便算了,大厦之下多的是人才,少一两个总也会有人替补上。
可帝王不同。
任何人都可以疯掉,可以堕落,可是帝王不行。
他关乎整个朝野。
可是萧霁确是那几人里最疯的一个。
那柄小巧而尖锐的白骨剑,就是拿那具尸骨剩余没被烧尽了的地方做的。
据他所知,还有些骨头,被他藏在了宫殿内、**。
……
林平洲深吸一口气,对上萧霁宛若鬼火的两只眸子。
“你是觉得,朕不会对你怎么样?”
林平洲垂首,
“臣不敢。”
可接下来并没有他预料中的发怒,萧霁只是轻笑了一声,声线带着尖锐的嘲讽,
“林平洲啊林平洲,怪不得在一起三年她都不给你一丝机会。”
“真是又蠢又呆。”
林平洲眉头一皱,压下心中的厌烦,
“请圣上慎言,臣心中只有袅袅一人,从未对姜姑娘有过什么心思,所谓成婚不过是为了——”
“为了救她嘛,我知道。”
萧霁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世族能抓着朕的把柄吗?”
林平洲不明所以,答案不是很明显吗,为什么要问他?
可抬起头来,萧霁眼中的冷静令他心惊。
“你说,本该在那寨子里的账本,究竟去了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