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是赵静,男的正背对站着,认不出来。
顾俊飞脚下力道不减,不做片刻停留。
“赵大妈择菜呢,今儿想听什么?”
“去去,臭小子赶紧回家去。”
自从顾俊飞选择无条件贡献八卦后,“情报站”就完全失去对他的兴趣。
这种事背地蛐蛐才有意思,当面说就有种站街后收到假钱的无力感。
“娘,我回来了。”
同样的声音也出现在闫明家里。
求二姨帮忙把冯百里母亲安排住院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刚一进门就被母亲拽着胳膊往外推。
“娘,你推我干什么?我饿。”看着母亲火急火燎的模样,闫明脑袋一个劲往家里伸,狐疑道:“你不会是在家里藏人了吧?”
“小王八蛋你说什么!”
铿锵有力的怒骂声传来,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拽进家里,末了还不解气在他屁股上补了一脚。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闫明耷拉着脑袋讪笑连连,旁边的母亲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冲这小子刚才说的话,今天这顿揍就免不了。
看着眼前没皮没脸还在笑的儿子,身为县书记的闫大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在事业上平步青云,节节高升,可儿子着实是笼罩在他心头的一块阴云。
“爹,喝茶,晚上吃饭没?我给做点。”
“做个屁,有你这种儿子,老子得少活十年!”闫大海怒拍茶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听你们校长说,你小子最近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逃课,还有,老子的牡丹烟呢?怎么少了一半?”
“学我不想上,烟我抽了。”
“你小子还挺有理?”
闫明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早就做好充足思想准备,隐瞒说谎不是他性格,大不了挨揍而已,反正早就习惯。
“小王八蛋,逃课,抽烟,让你不学好!”
鸡毛掸子的破空声响起,狠狠抽在闫明身上,刚打两下旁边的母亲直皱眉,忍不住上前。
“儿子,快跟你爹道个歉,大海,别打了,这可是你亲儿子。”
“我没错,我爹说他20岁才会抽烟,我必须要比他强,这叫虎父无犬子,一代更比一代强!”
正准备就坡下驴的闫大海听到这话迟疑两秒半,瞬间红温,果断冲进厨房把鸡毛掸子切换成鹅蛋粗的擀面杖,撸起袖子,怒目圆睁,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兔崽子,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今天不打断你的腿,以后我是你儿子!”
“打吧,有种你打死我,英勇革命战士从不害怕牺牲!”
闫明昂首挺胸,形容光辉的一塌糊涂。
“屁,你也配说这几个字,你给我站出来,别躲你娘身后。”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闫母开门惊喜万分:“娘,您怎么来了,大海,咱娘来了。”
“奶奶!”
还不等闫大海回应,一道身影嗖的一下窜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破锣嗓子的哭嚎声惊天动地。
“我爹要打死我,您快救我!”
“闫大海,你怎么又打我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