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蒋玉兰的声音怯怯响起。
“没问题,这道题其实很简单,是有理数的变种问题,我这里还有个诀窍……”
顾俊飞之所以愿意大方将各种技巧口诀大方展示,那是因为他知道,一个学生是否可以考出好成绩从来都不是几个口诀技巧所能决定的,21世纪各种资料补习班满天飞,每年还不是照样有大批学生落榜。
没有足够的自驱力作为支撑,就算文曲星下凡也帮不了。
考试如期而至。
学校对这次考试相当重视,为能让学生们体现感受高考氛围,强化学生们心理承受能力,特地让高一高二学生全都放假回家,整个高三全都打乱排列,单人单桌,考试科目和时间都按照高考标准计划。
对于顾俊飞而言简直再平常不过的操作,却着实让其他学生紧张,随着学生踏入学校那一刻,一股风雨欲来的大战感扑面而来,考场内有几个学生手指不停发抖,额头冒汗更是家常便饭,甚至还能看到有几个女生边写边抹泪。
顾俊飞表示理解。
别看只是一场简单的模拟考,但有些人终将会在这次考试之后彻底和大家说再见。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出自或家庭或个人因素的原因,很多人都无法完成全部高中生涯,比如此时正坐在顾俊飞右前方的同班同学蒋玉兰就是冒汗成员之一,她的父亲要求这次模拟考必须考入全班前十,否则就退学等着嫁人。
前世他们班48个人,好像只有30多人参加明年的预考,预考结束又刷下一批,真正能踏入高考考场的人也只20人左右。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这对于神州人而言基本上没什么太大难度。
下午考得是数学,大部分学生都摒弃午休,抱着饭菜蹲在教室,操场等各个地方对书死读,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要拼命记一两个公式,说不定下午就能用上。
“给。”
听到动静,双手抱膝的蒋玉兰抬头看到半个窝窝头出现在眼前,顺着胳膊看过去,钱大明正冲她友好示意。
“吃吧,小心下午考试没力气。”
面对父母冷嘲热讽都没落泪的蒋玉兰此时却觉得鼻子不停发酸,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不断摇头,几番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钱大明把窝头硬塞到她手上,不等她拒绝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看着手上发黄的窝头,蒋玉兰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舔了舔起皮的嘴唇,一点点吞掉。
散发着油墨味道的数学试卷发到手上,蒋玉兰松开早就掐的有些发白的右手,闭上眼拼命对自己发出心理暗示。
“冷静,蒋玉兰你要冷静,这些题目你一定会。”
她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可数学一直都是弱项,早就成为萦绕在心头的恶魔,像是见到天敌,还未战,心已怯。
再次睁开眼,蒋玉兰迫不及待大体浏览一遍试卷。
这道题她好像会,这道题顾俊飞也讲过,后面的几何体好像也不难,顾俊飞教的口诀可以用上……随着目光流转,她惊奇的发现,卷子整体难度好像并不可怕,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顾俊飞讲过的要点。
一瞬间,蒋玉兰心中燃起希望,提笔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和窗外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交相呼应。
直到整张试卷都写满答案,蒋玉兰仍然不敢相信这都是自己所为。
与此同时。
故事会的刘文龙也从小巴车上下来,按照计划他原本应该在前天晚上抵达,没想到在火车上遇到个抗战老兵,一路采访记录,不知不觉中才发现自己已经坐过站,只能返程,下车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招待所,冲进去直扑床铺,不出三秒钟呼噜声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