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政策不允许。”
“今年7月7日,人民日报上刊登《关于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若干政策性规定》中有讲述相关内容,遵守国家的政策和法律、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不剥削他人劳动的个体经济,是国营经济和集体经济的必要补充,此政策也是希望通过小生意等经济活动来刺激经济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
我认为我们的生意没有越线,为确保安全,我还找到冯百里作为代理人处理各种事务,外人并不知道我和闫明的存在。
当然,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做主把闫明踢出去,这门生意以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小子今天是来要我态度的?”
“没办法,您坐在这个位置上,闫明又是您儿子,我必须先了解您对此事的态度,才能方便掌控后续事情发展。”
自古以来都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要是能让闫大海同意,那他们的生意就能做得更顺畅。
有这层关系在,不用的都是傻子。
闫大海不语。
一方面是被顾俊飞有理有据的侃侃而谈震惊,所谓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如此年轻就能在他面前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这种人在任何一个领域都能发展得相当优秀。
另一方面则是不禁思考儿子走上做生意这条路的可能性,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一门心思想让儿子从政从军,可现在看来,这两条路似乎都不是最优解。
就在他思索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同意。”
“爹,您怎么来了。”
一位戴草帽的老者推门而入,闫大海起身迎接。
“刚挖了点野菜,拿过来让你媳妇做好吃点。”老者换鞋进屋坐下,面带笑容看向顾俊飞摆手:“小伙子,坐。”
“闫爷爷您好,我是闫明的同学顾俊飞。”
“哈哈,我知道,这两天一中校门口挂的横幅,说的就是你吧,年纪轻轻就能在杂志上发表文章,了不起。”
“是我瞎写的,侥幸被编辑看上。”
“年轻人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刚才我在门外听了一会,这件事我同意了,你以后带着闫明好好做生意,记住不管赚多少钱,首先要做的是回馈社会,报效祖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要走向犯罪的道路,做生意也要凭良心,懂吗?”
“请您放心,我一定谨记教诲,时刻受您,受法律监督。”
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顾俊飞不做停留起身告辞。
目送顾俊飞离开把门关上,闫大海不解道:“爹,我还没想好,您怎么就答应了呢?”
“你还有什么可想的?”
“闫明才19岁,从小就被惯的没边,而且您也看到了,他们一个月就能赚六千块,长此以往,我怕他学坏。”
“19岁怎么了?当年你老子我在他这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参加革命,再说他现在对读书参军没半点兴趣,强行逼迫他只能适得其反,还不如让他干点喜欢的事,另外我对顾俊飞这个小伙子印象不错,是个好苗子,咱们家闫明跟着他应该不会走歪路,我再跟你讲讲上次为什么给你发电报……”
听完父亲描述当时饭店发生的内容,闫大海频频点头,加之这些天闫明突然对读书产生兴趣,不得不让他承认,顾俊飞在其中发挥出重大作用。
“小时候我的私塾先生教过一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者熟练把烟锅装满烟丝,划着火柴把烟丝点燃,缕缕烟雾升腾这才道:“我看咱家闫明能有顾俊飞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