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哲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是个直肠子,扛枪对敌人突突突绝对没问题,有些弯弯绕的事儿一时间很难理解,好在经过顾俊飞多次讲述才让他彻底明白。
“你是说你发现了制作假钞的头目,现在要把这份功劳让给我?”
见顾俊飞一个劲点头,陶思哲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干这种事,这功劳本来就是你的,我要是想抢走那还算是人吗?”
“嘶……二哥,什么时候你的正义感如此强烈?你情我愿的事情能叫抢吗?这份功劳到我头上顶天就是一张奖状外加一些奖金,对我压根没用,可要是放在你身上那就不一定,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调到燕京或者距离燕京比较近一点的地方,也方便你照顾陶思瑶。”
“不会吧,说白就是个情报的问题,顶多也就是表扬。”
顾俊飞无奈摇头,看来这位二哥的直肠子性格确实适合在部队那种打打杀杀的地方发展,真要是去官场,估计死的连渣都不剩。
“我问你,怕疼吗?”
“不怕。”
“那你听我安排,待会你自己去把那两个家伙抓起来,记住要表现的相当费劲,最好还能受点伤,要是能再被捅一刀,满脸鲜血的把人给抓住,你想想会不会立功?”
陶思哲恍然大悟。
其实顾俊飞也是没办法,要是不这么干的话怎么才能让领导记住,有道是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属领,只有表现得惨兮兮一点才能在领导心里留下点痕迹,以后想起来也好安排。
陶思哲就算再傻也明白顾俊飞所想,为了能早点调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好咬牙答应。
“那好,这里是地址。”顾俊飞递来一张纸条:“上面还有嫌疑人的样貌特征,你去抓人吧,记得要提前做好准备,这可是一步险棋,你要考虑好,实在不愿意的话就老老实实回去,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草,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这次机会要是错过,我这辈子也睡不安生。”
“咱们再计划一下。”
一个小时后。
顾俊飞蹲在鸿福宾馆楼下,不多时便听到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斗殴声,偶尔还掺杂几道惨叫,很快便吸引来不少围观群众面面相觑,突然“啪”的一声枪响,周围人群呼啦一下全都散开。
顾俊飞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我的娘啊,不会出事吧。
想到这,顾俊飞一个健步冲上去,刚好看见一道人影如炮弹般从屋内飞出来,狠狠撞在墙上,趴地上一口老血喷出,试图挣扎起身逃离此处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还不等他反应,又是一道身影同样飞出来,胳膊明显弯曲成不正常的角度,跟着陶思哲捂着胳膊出现在走廊,看到顾俊飞紧张眼神摆手笑道:“这家伙不会玩枪,只是擦个小口,不妨事。”
顾俊飞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很快,接到报案的公安闻讯赶来,为首的似乎和陶思哲还认识,二人握手聊了聊,顾俊飞在警戒线外也没听清太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件事只会给他带来好处。
公安在屋子里搜到三万多的各种面值假钞和好几张身份证,还有人在不断比对他们手上的画像,基本确定这两人就是目前正在潜逃的此次假钞案的头目,顿时欣喜若狂,要不是现场还有不少围观群众,估计能直接跳起来。
至于陶思哲受伤这件事,顾俊飞也没有表现得和其他年轻人那样紧张,作为拥有几十年社会经验的老油条,他很清楚流血牺牲是必然的,要不是害怕事情会不可收拾,他甚至会要求陶思哲实打实中一枪,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去。
那样得到的好处会更多。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目送陶思哲被送上救护车,顾俊飞明白这件事就算成功一半。
忙活完这些已经是夕阳西下,正准备去丰泽园赴约的顾俊飞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冲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