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顾俊飞终于松口气,刚才余思丹的眼神有点熟悉且可怕,他可不想在感情上搞什么幺蛾子。
旭日洒下阳光撕破夜幕,奋力一跃展露真身,懒洋洋的开始滋养整个大地。
顾俊飞站在琉璃厂文化街。
今天又是个周末,昨天回小院的时候收到一封信,打开后原来是鲁冲和鲁明义来汇报开店进展,让顾俊飞意外的是,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鲁明义就把荷远斋发扬光大,瞧模样还不错。
在他对面是个面积大约八十多平米的店铺,窗明几净,文雅古韵,原本的招牌被重新装裱过一次后挂在门上倒是别有一番韵味,今天是荷远斋开业的日子,倒是没搞的特别隆重,就是在门框挂了红色绸缎,算是了事。
即便如此店铺里也有不少人在转悠,鲁明义正忙前忙后的招待客人。
鲁冲身体不好,坐在椅子上不停抱拳招呼,能看出来他的关系网很深,几乎进门的人都要先和他打招呼问个好才进屋。
鲁冲随便跟人打声招呼,不经意的冲窗外看去顿时愣住,正欲说话便被顾俊飞抬手打断使个眼色。
顺着顾俊飞的眼神看过去,一个年轻人映入眼帘,飘飘长发被扎成马尾辫垂在脑后,整个人的五官格外和谐柔美,要不是喉结能够证明性别的话,他还真不一定确定。
顾俊飞刚才一眼就认出对方。
中田龙二。
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他,看这小子专心致志观察的模样,显示是对古董相当满意。
鲁冲看向窗外,提笔快速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你朋友?】
顾俊飞果断摇头,顺便用手掌在脖子上横切比划一下。
这是行业内的黑话,要宰客人的意思。
鲁冲颇感意外却没丝毫表露,既然是老板要求,那他照办即可,再说古玩这一行宰人不叫宰人,能否交易靠的是眼力劲,你自己看走眼跟商家没任何关系,也没有什么秋后算账的说法做法。
想到这,鲁冲对儿子做了个手势,鲁明义秒懂。
“你好,我想看看这个砚台。”
中田龙二很有礼貌,刚才他在这家店转悠半天,发现这家古玩店还挺有意思,很多东西都不错,值得收藏。
“这是块端砚,乃是国内四大名砚之首,产自明朝,你凑近会闻到一股淡淡的松香味,请随便看。”
中田龙二拿起端详片刻满脸欣喜。
“多少钱?”
“三万块,不讲价。”
鲁明义咬咬牙报出个让自己都有点心惊肉跳的价格,却没想到对方听说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手指一勾,后面的那个人直接提起皮箱从里面掏出一沓开始清点。
“三万块,您收好。”
鲁明义微笑送客,心却在滴血。
亏啊,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