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版隆中对!”
李太苍咀嚼着这六个字,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眼前的不再是什么静室,什么地图。
而是一条通天大道!
一条以青州为起点,席卷天下,重塑乾坤的霸王之路!
诸葛亮的话,为他拨开了眼前的重重迷雾,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之前的他,就像一个空有屠龙之力的莽夫,只知道打打杀杀,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而现在,卧龙先生为他画出了一副完整的,可供施展的宏伟蓝图!
“请先生详说!”
李太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他对着诸葛亮,深深地躬身一拜,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这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折服!
诸葛亮坦然受了这一拜,这既是对他智慧的认可,也是君臣之道的初步确立。
他扶起李太苍,羽扇轻摇,眼神中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主公,所谓‘隆中对’,核心在于审时度势,确立根基,而后图谋天下。”
他伸出手指,在兽皮地图上,那代表着青州首府的位置,轻轻一点。
“青州最大的地头蛇,并非是官府,而是盘踞于青州首府,掌控着整个青州画师资源的画师协会。此组织根深蒂固,与各地世家豪族联系紧密,名为协会,实为一国。他们是我们未来掌控青州最大的阻碍,此为北‘拒’。”
“所谓拒,非是立刻开战,而是要建立足够的威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为我等发展争取时间。”
他的手指又滑向地图的东部沿海区域。
“青州东部,有数个巨型商贾世家,他们掌握着与沧海国通商的航线,富可敌国。这些人逐利而动,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等可凭借手中的力量,与他们达成合作,互通有无。他们需要我们的武力保护航线,我们需要他们的金钱与物资。此为东‘联’。”
接着,手指移动到南方的山林地带。
“南疆山越,虽然被朝廷视为蛮夷,但其民风彪悍,战力不俗。他们所求的,无非是生存与尊重。主公可以仁义待之,给予他们食盐、铁器,承认其地位,化敌为友。将来,这些山越部族,将是主公手中一支不可小觑的奇兵。此为南‘抚’。”
北拒画师协会,东联商贾世家,南抚山越部族!
一个清晰无比,且具备极强操作性的战略框架,瞬间成型!
李太苍听得心潮澎湃,这些事情他以前想都未曾想过!
诸葛亮看着李太苍的神情,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然,无论是拒,是联,还是抚,一切谋划的基础,都建立在两个字上——情报!”
他的目光,穿过房门,仿佛落在了门外那尊铁塔般的身影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主公若想在这乱世棋局中落子,首先要做的,就是成为一个能看清整个棋盘的人!而袁指挥使麾下的不良人,正是主公的眼睛和耳朵!”
门外,袁天罡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这位刚刚出现的孔明先生,不仅看穿了战局,甚至连他不良人的核心价值,都一语道破!
静室内,诸葛亮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袁指挥使的不良人,组织严密,行动诡秘,已是天下顶尖的密探组织。但,依亮之见,尚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如今的不良人,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善于刺杀与突袭。但要做主公的眼睛,光有尖刀,还远远不够。”
他看向李太苍,沉声道:“亮建议,将不良人进行重组扩张。以其职能划分为‘天、地、玄、黄’四部,构建一张覆盖整个天下的情报巨网!”
“天、地、玄、黄?”李太苍喃喃自语,眼中光芒大盛。
“正是!”诸葛亮羽扇一指,豪情万丈。
“天部,如苍天之眼,高悬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其责,乃是渗透各国高层,安插棋子,刺探国与国之间的战略机密,掌握天下大势之动向!天部之人,不求多,但求精,每一人,都必须是能够影响一国决策的顶尖人物!”
“地部,如大地脉络,深入到郡县乡野之间。其责,乃是监察地方官员,掌握各地民生、税收、军备、舆论。任何一个地方的风吹草动,都必须在主公的掌控之中!大乾王朝为何腐朽?便是因为帝君耳目闭塞,不知民间疾苦!”
“玄部,如九幽之影,无形无相,杀人无声。其责,继承不良人旧制,专司刺杀、破坏、策反、散布谣言等特殊任务。他们是主公手中最锋利的剑,指向哪里,便在哪里掀起腥风血雨!”
“黄部,如流通天下的黄金,无孔不入。其责,乃是收集商业情报,建立属于主公的商业渠道,掌控盐、铁、粮草等战略物资的流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个强大的势力,绝对离不开财力的支撑!黄部,便是要为主公打造一个富可敌国的钱袋子!”
天部谋国!
地部安民!
玄部杀伐!
黄部聚财!
四部各司其职,又互为补充,构成一个完美闭环!
这哪里还是什么密探组织?
这分明就是一个地下王国的雏形!
李太苍听得浑身热血沸腾,几乎要拍案叫绝!
而门外的袁天罡,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建立不良人,靠的是三百年的经验积累和杀伐直觉,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不成体系。
可这位孔明先生,仅仅只是片刻之间,就为不良人规划出了一条如此清晰,如此宏伟,如此恐怖的进化之路!
每一个部门的设置,都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这种系统化,理论化的宏大构想,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玩泥巴的孩童,突然看到了神匠用青铜浇筑出的巍峨宫殿!
那种震撼,无以复加!
“扑通”一声!
袁天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敬佩,他猛地推开房门,单膝跪在了诸葛亮的面前,那张青铜面具,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仰视着一个人!
“天罡,鲁钝!只知杀人,不善谋局!今日得闻先生之言,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他的声音,发自肺腑,带着一丝颤抖。
“不良人上下,愿听军师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