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刮在人脸上,又干又疼。
铁血关最高的那座烽火台上,李太苍的身影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单薄。
烽火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
林啸天和一众铁血关的将领,全都仰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将军,侯爷他……这是要做什么?”副将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林啸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烽火台顶。
那个年轻人,刚刚才创造了神迹,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全歼了炎狼三十万主力。
按理说,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休整、庆功、安抚降卒。
可他却带着他那两个神秘的护卫,登上了这座象征着狼烟与警讯的烽火台。
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不知道。”林啸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看着就行。”
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会比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更加挑战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烽火台上,那个一直沉默肃立的白袍将军动了。
赵云走到李太苍身后,双手一振。
“哗啦——!”
一幅巨大的空白画卷,被猛然展开!
画卷足有十丈之长,在狂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发出的声音沉闷如雷,像是一面即将奔赴战场的巨型战旗。
台下的士兵们发出一阵**。
“这么大的画卷!是要画什么?”
“谁知道呢?画山?画水?还是再画一座大阵出来?”
“闭嘴!好好看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太苍走到了画卷之前,北风吹动着他的黑色长袍,他却站得如同一杆标枪。
他没有去看任何笔墨纸砚。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右手,放到了嘴边,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嘶——!”
台下,林啸天和一众将领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疯了?!”一个将领脱口而出。
林啸天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到,一滴殷红的**,从李太苍的指尖渗出,滴落在他面前的一方古朴砚台之中。
那滴血,不是寻常的鲜红色。
它在落下的瞬间,闪烁着一抹普通人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芒,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尊贵与磅礴的生命力。
“是精血!”
“他要用自己的精血作画!”
“我的天!画这么大一幅画,要耗费多少精血?他不要命了吗!”
将领们彻底失态了。
对于他们这些武人来说,精血就是性命的根本。损耗一丝,都需要休养数月才能补回。
而李太苍,竟然要用精血去填满那方砚台,去画那十丈长的巨幅画卷!
这不是在画画,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
烽火台上,诸葛亮上前一步,站在了李太苍的侧后方。
他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摇,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将呼啸的北风挡在了外面,为李太苍隔出了一方绝对安静的领域。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赵云手持龙胆枪,肃立在另一侧,整个人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警惕着四周的一切。
“军师,主公此举……”赵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