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神异空间,我等推演战法,训练兵士,将再无任何桎梏!我军之战力,可入神境矣!”
李太-苍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他的神情无比严肃,将叶倾婵带来的所有情报,一字不漏地全盘托出。
“……上界宗门,巡界使,齐曜。”
“掌握部分上界规则之力,视下界生灵如蝼蚁,拥有便宜行事之权。”
“最短一个月,他就会降临天启城。”
冰冷的字眼,从李太苍口中吐出,让这片光雾构成的空间,都仿佛降下了温度。
诸葛亮脸上的激动之色缓缓收敛,他手中的羽扇也停止了摇动。
袁天罡更是沉默不语,那张青铜面具,在白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森冷。
威胁的轮廓,在两位谋主的脑海中,迅速变得清晰、具体。
“我需要一种战术。”
李太苍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或者说,一支军队。”
“能够有效对抗,甚至……猎杀这种掌握着‘规则’之力的单体强者!”
猎杀!
当这两个字出现时,连袁天罡都为之侧目。
主公的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狠!
面对来自上界的未知强敌,他想的不是如何抵挡,如何自保,而是如何反杀!
诸葛亮那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轻轻摇动着羽扇,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主公,若情报属实,此等敌人,已非凡俗手段可以揣度。”
他的声音沉静如水,开始剖析问题的核心。
“常规军阵,哪怕是十万、百万大军,面对掌握‘规则’的敌人,恐怕也只是一个数字。”
“人海战术,更是枉然。”
“这就好比,凡人向天神挥剑,剑再利,人再多,也无法触及天神分毫。”
他的话,让李太苍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降维打击。
诸葛亮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天道尚有缺,何况是区区一个巡界使?”
“规则之力,也并非无解。想要对抗规则,便要用另一种‘规则’去打破它!”
他抬起眼,看向李太苍。
“我等麾下,虽无人能直接掌握规则,但兵家之道,练到极致,未尝不能演化出类似的力量!”
“我们需要一位真正的‘兵道’之极致者,行那鬼神莫测之非常之法,以军阵为烘炉,以士卒为薪柴,炼出那足以逆天伐上的一击!”
兵道之极致者!
行非常之法!
李太苍的目光,瞬间穿透了这片白雾空间,回到了他脑海深处的丹青绘卷之上。
他的意识,飞速掠过那一幅幅已经点亮的人杰画像。
【冠军侯,霍去病】!
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为战而生,奔袭无双!
但他的强大,在于机动力和摧毁力,面对“规则”,他的铁骑,还能冲锋吗?
【常山赵子龙】!
白马银枪,七进七出,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但他终究是“个体”武力的巅峰,一人之力,如何对抗掌握天地之力的敌人?
李太苍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闪耀着光辉的名字。
一个个威名赫赫的将星,在他心中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他们很强。
但,还不够!
不够资格,去当那柄弑神的尖刀!
最终,李太苍的目光,停留在一幅尚未点亮的、显得有些黯淡的画卷之上。
画中,并没有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也没有睥睨天下的霸道之姿。
只有一个男人,静静地站在沙盘之前。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藏着一片尸山血海,又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在他的眼中,千军万马不是生命,只是棋盘上的数字。
城池壁垒不是险阻,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战争,不是惨烈的厮杀,而是一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冰冷游戏。
画卷的角落,用最古朴的笔法,写着他的名号——
【兵仙,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