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笑了一下,“你这说的也对!”
林耀东甩完胳膊,接过他娘端的那盆土龙汤,继续向屋里走。
小娟挺着肚子从屋里出来,看见桌上的汤,问道:“是什么汤,居然炖这么白?”
“这是土龙汤,里面有鸡肉还有猪脚,吃了对身体好。”
“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你应该花了不少钱吧?”小娟讲。
“不要钱,待会你多吃一点,这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
林耀东把杨小娟扶在藤椅坐好后,就进屋扶他爹林高远起床。
“爹,腰好点没有?”林耀东问。
“还是有点痛,只是这几天估计没法出海咯,还说带你出海捕鱼,看来又得往后延期咯。”
林高远失落地讲,毕竟这段时间正是出海捕鱼的好时候,一天能轻松挣个七八块钱不成问题。
“我跟阿远他仨约好了,等今晚涨潮的时候就出海。”
林高远看了眼他儿子,“不行,太危险了,你们四个毫无出海经验,我不放心!还是等我腰好了再去。”
“爹,我话还没说完呢,葛叔也要去,到时我跟阿远坐他们家的船,阿杰坐阿遥家的出海。”
林高远:“不过今晚起北风的话,那还是不要去了,那浪会把人晃的找不到天南地北。”
“爹,有点浪多正常啊?不是说风浪越大鱼越贵吗?况且已经有好多个晚上都没有吹风了,怕啥?”
林高远盯了他一眼,“那待会儿我陪你去祖屋拜一拜,保佑今晚出海顺利。”
“好嘞爹。”
林耀东扶着他老子去吃饭,由于他自个已经吃过饭了,不打算去吃但又怕娘拉着自己进屋。
他拿着竹篾编簸箕和鱼篓。
朱慧珍这时赶海回来了,见林耀东一人坐在家门前干活,又开始阴阳怪气的问道:“东子转性了呀?到了饭点都还这么认真工作!”
“呵呵。”林耀东淡笑:“婶子你不也一样嘛?都已经到饭点了才回家,等把饭做熟了,估计我都睡一觉了。”
“你懂什么?顺子前段时间回来给我带了三盒豆豉鲮鱼罐头回来,根本就不用做饭。”
朱慧珍讲完就走了,那脸上得意的劲。
切!不就是豆豉鲮鱼罐头嘛,又不是什么稀罕货!
合着绕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显摆顺子给你买了豆豉鲮鱼罐头呗。
不过林耀东被朱婶这么一提,他确实嘴馋豆豉鲮鱼罐头。
那味道甭提多香,即使拌素面吃着都香。
半小时后,屋里爹娘、小娟吃完饭,三人脸色红润,恢复了不少的精神气。
“东子,带上香蜡,我带你去祖屋。”
林高远吆喝了一声,林耀东立即小跑过去。
爷俩向陈家祖屋的方向走去。
祖屋通常是家族在某个地方开基立业、繁衍生息的起点。
它象征着家族的源头,是后代子孙寻根问祖的物理坐标和精神归宿。
林耀东家的祖屋是他太公留下的老房子,屋里设有林家祠堂与供居住的房间。
现在交由林耀东阿公,二公,三公,他们三人打理。
祖屋每月由他们三人带家中林姓男子打扫,不过林耀东吊儿郎当,经常想点子躲打扫,自然不受他阿公待见。
不知道这次老爷子林中海会不会“刁难”。
林高远歇息了一阵,擦擦额头上的汗,在屋外等身上味散干净后,才带着林耀东进屋。
“爹,大哥!”
喊了一声后,便听见噼啪噼啪的脚步声。
大门打开,开门的正是林耀东的堂哥林振华,大伯家的儿子。
“幺爹。”林振华打着招呼,接着撇了林耀东一眼,没好气的喊了一声“东子。”
林耀东挤出笑,打招呼,“华哥。”
“进屋吧。”
林振华领着他俩进屋,林高远带林耀东上香前,得请示自己老爹林中海。
“哦?”林中海感到诧异,“东子,不考虑去县城找工作了?”
“是啊,爹!他今晚就准备出海捕鱼。”
林阿公点了下头,“带他去祠堂,保佑他平平安安。”
林高远嘿嘿一笑,给他爹塞了一包“五指牌”香烟,“好嘞爹,你每天少抽点。”
说完,带着林耀东去祠堂。
点上香蜡,虔诚叩首三拜,嘴上还念叨许多话。
讲完,带林耀东把香插在香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