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现在海面上风平浪静,很难想象昨天晚上海面的场景。
林耀东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后背发凉。
说下雨就下雨,几乎可以用“瞬息之间”这词来形容海面的风暴。
“东哥,要不我来开船吧,你眯一会!这道我熟悉。”阿遥讲。
“行,你来开吧!”
林耀东让出位子,交给阿遥掌舵。
“东子,你把绳解了,赶紧带阿远跟阿杰回去,这道我也熟悉,待会我慢慢用帆摇回去。”葛叔讲。
“行叔,那你回去了得来我们家一趟,不然我不放心!”
“放心好了,这边我眯着眼睛都能够回去!”
林耀东解开船连接着的粗麻绳,他们的船猛的抖动了一下。
动力更足,行驶的更快!
阿遥盯着前方,手上一直转着舵。
“阿遥,你咋一直转着舵呢?”林耀东好奇问。
“我这是顺着海风开船,这样能节省不少的油钱,还能让速度更快!”
“厉害呀,阿遥,你才跟你爹出了几次海呀,居然连这都懂!”林耀东讲
“呵呵,按我爹说的原话,只要你出船次数多了,你自然就知道如何节省时间和油钱了。”
林耀东“哼哼”笑着,靠在船舷旁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他们村码头,准备靠岸了。
“林高远,你儿子跟阿远他们回来了!”
林高远听到后,立即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朝船上的四人瞧了一圈,赶忙询问阿遥,怎么没看见他爹!
“林叔,你放心吧,我爹没事儿。我爹他在后面摇帆船呢,应该晚点才能靠码头!”
林高远听着阿遥讲的话长舒一口气,“你爹跟你们四个没事儿就行,昨晚上我看见海那边一直闪着雷光,可把我急坏了!”
讲完,才看一下林耀东。
“没事儿就好!你小子要是出事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娘和小娟交带。”
昨晚上,林高远看见天边一直闪着雷光,他便一直睡不着觉。
直到早上四五点的时候,听见码头有鸣笛的响动,他才穿上衣服到码头。
等了好几艘船,都没有看见阿遥爹跟林耀东他们回来,都快把他等绝望了。
当时他还在想,如果耀东真出了事儿,该咋面对秀英与小娟。
而且现在小娟怀着身孕,要是受了刺激动了胎气,导致流产了,那自家的根就没了……
林耀东“嘿嘿”笑着,露出一排大白牙,拍了拍他爹的肩膀。
“我没事儿,只不过阿远跟阿杰两个人现在发烧,身体不舒服,得送到卫生所才行。”
林耀东给他爹讲完就背着阿杰,让阿遥背着阿远。
这也能让阿遥跟阿远两人的关系更为铁一些,方便今后游说他爹娘改变主意。
说不定待会到了卫生所,灵芝妹子见阿遥的举动,万一动心了怎么办?
总不能阿远爹娘强迫灵芝妹子嫁给顺子吧。
林高远跟在他俩身后,吃着腰痛,身子一扭一扭的前往卫生所。
“阿遥哥,谢谢你背我哥回来。”灵芝讲道。
阿遥憨憨一笑,“嘿嘿,这有什么,我跟你哥可是好兄弟了!这是作为兄弟应该的。”
灵芝听着阿遥的话,把头扯向一边,脸红了红。
“呃……灵芝妹子,阿远就交给你照顾了,我现在回去热昨天的汤,待会儿给你哥和阿杰送过来!”
讲完,阿遥就走了。
正好撞见阿杰爹娘赶来。
她们两位也是听见码头上有人讲昨晚上的事情。
这才着急忙慌的赶来,不然她们还不知道。
“阿遥谢谢啊,明天婶子再给你介绍几个附近村的女娃娃,我一定要把你门亲事搞定,到时我也不收你红叶费了!”
阿杰的娘——袁婶,在他们白沙村是做红叶(媒婆)的。
林耀东跟杨小娟,阿远跟他媳妇儿都是阿杰娘给介绍的。
按照当地习俗,红娘介绍媳妇儿,如果能成的话,收取十块钱的红叶费。
当然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挺多的。
比如红叶安排两方人见面吃饭,她可以再从中收取一笔见面费。
袁婶一年就靠给人介绍媳妇儿都能赚一百多,这在乡下妇女里面已经算得上是高收入了。
“哦,袁婶辛苦你了,不过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个,等我有需要了再找你吧!”
袁婶听着阿遥不带脑子的话,小声骂骂咧咧着:“真把我这里当成窑子了?还有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
灵芝偷听见,捂嘴“哼哼”笑了起来。
袁婶回过头,向灵芝打趣道:“你年龄应该也快到结婚年龄了吧?不如婶子明天也给你物色一个男人!?”
灵芝听着袁婶的话,吓得她立即摆起手来,“不要不要,我爹娘现在还没考虑这个。”
袁婶见灵芝较真起来,走在她面前坐着,接着笑眯眯的说道:
“张灵芝,你觉得你阿瑶哥这人咋样?要不你俩试一试?而且你们两家离得也近,阿遥爹娘在村里风评也好!不如等你爹娘回来,我上门说一说。”
“哎呀。”灵芝瞬间真不好意思起来,“袁婶,你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