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抿了口茶,装作为难的沉吟片刻:“陈老板,花龙这东西您也知道,又不是地里的萝卜,说拔就有。得碰运气,还得看潮水、看地方……”
“我懂,我懂!”陈老板连忙接过话头,“你尽力!但是两斤以上的最好四只、六只、八只,千万不能是单数。要是能有四五斤的,一只顶三只。”
“行!”林耀东答应,心里默念“接受任务”,然后对陈老板讲:“陈老板,我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尽量想想办法,但您这边也要做好没捞到的准备。”
“我懂!”陈老板压低声音,“这事要是办成了,往后你家有什么好货,我陈某人绝对优先,价格也包你满意!”
林耀东点点头,没把话说死,“成,我尽力不让陈老板失望。”
结了账,林耀东走出了“海丰鱼栏”。
今天那两筐银鲳加大黄鱼,本来算下来价格只有57块9,但陈老板大气给了六十块。
至于原因,还不是因为陈老板有求于他,这点倒让林耀东有不少心理压力。
回家路上,林耀东顺道去镇上铁铺取了新打的铁头箭。
铁头箭重量比之前稍重一些,开刃后,林耀东用力掰了掰都没有弯曲,确实比之前要经用许多。
结完账,回到家,林高远正在处理那条两斤重的大黄鱼。
“爹,今天卖的钱,除掉你说那些成本外,还剩了多少?”林耀东问。
“总共卖了三百五,除开成本花销外,咱俩各分一百六十五!我已经把钱交给小娟保管了。”
林高远边讲边剖开大黄鱼腹部,扯出鱼鳔,让林耀东拿去晾干。
“东子,这黄花鱼的鱼鳔可是好东西,刚好能给小娟生完孩子炖汤补身体。”林高远讲。
杨小娟听到是为自己,她赶紧讲道:“爹,你别这么说,我压力挺大的。”
“吃个黄鱼鳔就压力大了,你可是为我们老林家生孩子,吃个鱼鳔又怎么了?”林母又补充道:“别压力大,在我们家生儿生女都一样!”
“就是,生儿生女都一样。”林耀东跟着附和。
其实…杨小娟怀孕三个月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怀的是一个女儿,毕竟酸儿辣女,自从怀孕后她一直想吃辣的。
只有林高远听着心里默默不乐意。
毕竟俗话说的好,养儿防老。
这年头谁家里没有一个儿子?而且家中儿子越多,在村里头说话越有底气!
“管他是儿是女。”林耀东讲:“即使是女儿那再要个孩子呗,我听说咱们这儿的政策是,如果第一胎是个女儿允许生二胎,如果再是一个女儿,还想生就得罚500块钱!”
林高远听后脱口而出,“屁,第一胎是女儿,得跟第二胎得间隔三到四年才不罚钱!”,显然他已经了解过他们当地的政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说了!”林母讲道。
她刚才已经通过林高远的回答,隐隐约约感觉到他有一丝丝生气。
要说起来,林耀东阿公有三个儿子,就是林高远兄弟三人。
他们仨又各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林耀东的两个堂兄,分别在年初和年中生了个儿子。
所以杨小娟压力大,如果生了个女儿,那将是林家四代唯一一个女孩子。
林耀东没继续跟他爹扯这事情,反正他们这儿属于农村,抓的也不严。
如果想生的话,悄悄咪咪的生,到时候再给严书记塞点钱,这事也就过去了。
林高远把鱼清洗干净,就回屋休息躺会儿,他说今天拉网拉得太用力,腰伤复发了。